他最後回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黑色身影,他頓了頓,往回走,諸葛方明以為他回心轉意了。而裴嬰隻不過是回頭,把赤淵劍輕輕放在顧信之身邊。
顧信之臉上已經沒了血色,但絲毫不影響他超高的顏值,縱然是睡著了,他也是這世間最帥的男人。
用不了多久,他應該就會醒來了吧,然後收拾整齊,依舊是這個世界最好看的人,依舊會迷倒萬千少女。
裴嬰光是想到他那個樣子,就開心得笑了起來。
隻是笑著笑著,淚光閃動,裴嬰看著麵前的人,薄唇輕啟,沒有聲音,嘴唇一張一合,他隻是重複了三個字:對不起。
仿佛是做了最後的道別,裴嬰站起,他雪白的衣衫上沾染了不少灰塵,但絲毫不影響他挺拔的身姿。
再次回到中央高台上,裴嬰沒有絲毫猶豫,在諸葛方明痛心的眼神中,躍入火盆中。一如當時他義無反顧跳入荷塘中一樣,明明知道結果是什麼,可是仍舊會堅持自己的想法,或許這就是裴嬰。
諸葛方明站在原地,動也不能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裴嬰跳入火盆中。他本可以上前去阻止裴嬰的,但是他卻無法動彈。
他死死地望著不遠處的莊夢,除了他,再也沒有別人能夠隔空控製人的行動了。
而莊夢,像其他三人一樣,冷漠著一張臉看著一切發生,不阻止也不推進。他們不是操盤手,也不是掌控大局的人,隻是一個奢望從這場打旋渦中乞求實現心中之願的可憐人罷了。
誰也不比誰高貴。
“裴兄!”陸全希的叫聲驚起了波濤,他趕到的時候,火舌剛好吞沒了裴嬰。他身後,丘平初麵如土色地看著那個巨大的火盆。
從最初的震驚和悲傷,到最後,陸全希伸手從背後拔出他那把巨大的刀,衝著火盆劈去。
上天沒有給他機會,從裴嬰墜入火焰裏那一刻,整個陣法就被啟動,中央高台跟四周高台突然聯係在一起,發出的力量他把在場所有人掀翻。
赤銘借助那股力量,穩穩地停在中央高台上,他是陣法的建造者和發動者,他是最終的掌控者。
諸葛方明終於重獲自由,可是這片大地卻在刹那間顫動,塵土翻滾。陸全希還在執著地往前,丘平初上前阻止他。
眼看著已經無法挽回了,諸葛方明失魂落魄地看看高台上的梁及,再看看地上躺著的顧信之。
他略一沉思,毅然決然地朝顧信之走去,既然是裴嬰用命換來,那他就幫著試試看吧。
大地從火盆中央開始慢慢往外塌陷,丘平初強行把陸全希拖走了,諸葛方明抱著顧信之往回趕。
四周的高台浮在空中,高台上的每個人都麵向中央火盆站著,在進行著某種模式。
那些被安放在高台上的聖器,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中央火盆的火焰漫上天空。
地動山搖,整個世界都陷入混沌之中。
裴嬰感覺好像回到了自己沒有掉入荷塘之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大師兄,無人能敵的劍聖。可是他卻感覺不到這世間任何有意義的事情。
他的人生除了劍就是空白的。
直到顧信之的出現,裴嬰才感覺到原本冰冷的世界突然有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