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叔父,”喻兒說,“我一點也沒有想到我在吃空氣。
這還是第一次聽見,空氣對於我們竟這樣重要。”
“你沒有想到這一點,是因為空氣無形中滿足了你的需要。
你試試看,把空氣的入口——鼻子和嘴堵住,不讓空氣進去,行不行呢?”
喻兒照著叔父的話試驗,閉上口,又用兩個指頭塞住鼻孔。
一會兒,他的臉紅脹起來,不得不停止試驗。
“這樣堵住是不行的。時間長一點,就會悶死了。”
“好吧,我希望你相信,要活命就一定需要空氣。一切動物,從眼睛不容易看見的小蟲兒一直到能夠創造的偉大的人類,都一樣,他們的生活條件,第一是空氣。就是那些住在水裏的魚,也必須遵守這條規律,它們隻能住在含有空氣的水裏。將來你們可以看到一個令人驚奇的實驗,證明生物是怎樣靠著空氣活命的:把一隻鳥罩在一個玻璃罩裏,然後用抽氣機抽去罩裏的空氣。那隻鳥立刻站不穩,經過一陣可怕的掙紮,就倒下去死了。”
“那麼,要供給全世界人類和一切動植物的需要,必須有很多很多的空氣。空氣有這麼多嗎?”愛密兒插嘴說。
“是的,的確需要很多很多的空氣。大氣——空氣的海洋——是非常之大的,它可以充分地供給人類和一切動植物的需要。我講給你們聽吧。
“空氣是一種最輕微的物質,可是大氣的體積那麼巨大,它的重量將會永遠超出你們的想象。倘若我們能夠把大氣中所有的空氣放在一架大天平的一個秤盤裏,你們猜猜看,另一個秤盤裏要放上多麼重的東西才能平衡?不要怕說的數目太大,盡管把想象得到的幾千幾萬公斤放上去好了。”
“我們放上幾百萬公斤吧。”克萊兒提議說。
“那真算一點兒。”叔父回答。
“那麼,這個數目乘以十乘以百呢?”
“還不夠,放大氣的那個秤盤還不能升起來。我把答數告訴你們吧,在這個計算裏,平常的數目字不夠用了。因為我所假定的重量,最重的砝碼都是一點兒也不中用的,我們非發明一杆新的秤不可。姑且想像一個銅的立方體,長、闊、高都是一公裏,我們拿這個大砝碼作重量單位。這個大砝碼重九十萬萬噸。好了,要使放大氣的那個秤盤升起來,達成兩邊平衡,另一個秤盤裏要放上五十八萬五千顆大砝碼!”
“是這樣的嗎?”克萊兒說。
“我告訴你們,要描寫空氣層的極大的體積,是很不容易的。
空氣層像一層厚厚的皮包圍著地球。它的重量,剛才說過了,等於五十多萬個每邊長一公裏的銅立方體。它那麼重,你們知道它和地球的關係怎麼樣?噢,別看它那麼重,它對於地球,就像一個桃子上的細到眼睛也瞧不清的細毛對於桃子一樣,實在是算不了什麼。那麼我們這些人,在這大氣的海洋底上遊來遊去的,又算得了什麼呢?但是我們能夠經過思索把大氣和地球都稱一下,這又是何等偉大啊!這個物質的世界要想憑它的巨大來壓服我們,那是徒然的。我們能夠勝過它,我們能夠認識自然,從而征服自然。”
(佚名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