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調任之後,才發現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麵等著我們。
盡管六扇門高層的處理決定已經做出,但是那些犧牲的教官家屬顯然並不想這麼放過我們。
大唐言論自由,媒體業也發達。在一些無良小報的推動下,第二天當我們正式上街巡查時,看到的盡是諸如以下搶眼球的報道標題:
《這五人竟是軍方的內鬼!軍方看了會大笑,捕快看了要流淚!》
《五文錢你連一個饅頭都吃不到!但你可以知道鮮血背後的真相!》
《犧牲的捕快數以十計,沒想到反而推動了這一產業的發展!》
《六扇門反製奇招跌出,軍方大佬嚇白了臉,跪求不要報複!》
……
“扯淡!這寫的什麼東西?”
烏鴉氣得當場就摔了桌子板凳,雖然他的怒點和我們的好像並不太一樣:“什麼叫作五人?啊!我不是人啊!”
“可能在別人眼裏,你就是個空氣。”
胖子還是一如既往地說了大實話。
烏鴉氣得想砍人,卻被扛把子在空氣裏一通摸索按了下來:“好了,這裏不是胡鬧的地方。”
我們這才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用一種看猴戲一般的目光圍觀著我們,其中還夾雜著不少仇恨的眼神。
胖子撓了撓頭,無意中把小報翻過來一看,立刻罵了句粗口。
我湊近一看,發現在那小報的背麵,竟然還畫著我們四人的畫像。
雖然不太像,但是大致特征都在,已經足以讓周圍的人認出我們來了。
“得。”我一攤手,“這下咱們成名人了。”
扛把子對此也甚為頭痛,但是六扇門的職責不得不履行,最後也隻能一揮手道:“算了,巡邏吧。”
當我們行動起來之後,我才真正明白為什麼在聽說要來西市維穩之後,扛把子和安胖子都是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了。
因為在這裏的商家麵前,我們身上六扇門的製服,真的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我處理的第一起案子,是一個賣假皮包的黑店。
當時有被他們坑害的顧客找上門來討說法,說是他們賣的包上竟然有裂口。我本著公平的心思讓他們給個解釋,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我還能幫著他們說點話。
沒想到這家店掌櫃的根本就懶得出麵,直接打發了一個峨眉派出身的店小二來應付我們。
這人也是個奇才,睜眼說瞎話的水平一流,他說那裂口不是質量問題,是做成錢包的那頭牛生前受過刀傷!這是牛的問題,與做工無關。
尼瑪當時我就想,是不是以後出了人命案子,幹脆來找這位幫忙驗屍算了,這一眼就能看出仵作都不敢亂說的結論,我也總算是見識到什麼叫做高手在民間了。
更有甚者,還在後頭。
到西市的第一天,我們受了一整天的夾心氣,到晚上收工的時候,才發現一天的薪水還不夠在街口吃一個饅頭的。
長安居,果真不易,最後晚飯還是黑麵神在離西市不遠的一家麵館請的客,說是要給我們接風洗塵。
不過最後買單的時候我們誰都不敢讓他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