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平靜的生活(1 / 2)

天寶十一年的春天,是我印象中最溫暖也最平靜的一個春天。

芙蓉樓事件之後,天氣開始漸漸轉暖,我們九五二七小隊的日子也突然變得好過起來。

有第四神捕這個大佬罩著,工作上自然不用再擔心會被穿小鞋了;和同僚的關係也在救了他們一次之後,變得其樂融融起來。

就連上街巡邏的時候,西市的商戶也慢慢習慣了我們這支奇葩眾多的小隊,不會再像最初那樣把我們當怪物圍觀了。

俗話說得好,春困秋乏夏打盹。這日子一無聊,人就想睡覺。

於是整個春天,從桃花盛開一直到暮春季節,我們五個人就一直在瞌睡和巡邏的掙紮之間循環往複。

每天就是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案子,抓一些偷雞摸狗的小偷小摸,這就算是我們工作的全部內容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除了耳邊時不時就能聽到烏鴉嘈雜的叫聲,其他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美好。

“劍人!走了!”

這不,安胖子又在外麵喊我出警了:“黃渠那邊又有人投河了,我們得去把他撈上來。”

“黃渠也有人敢投?我也真是敬他是條漢子。”

我搖搖頭,一邊整理身上的製服,一邊跟在胖子後麵直奔黃渠而去。

黃渠正好是流過我們西市這一塊的人工河。

西市這一繁華吧,人就多,人多了垃圾自然也少不了。負責環境保護的虞衡司又忒不給力。

久而久之,黃渠周圍的商家失了監管。

什麼生活垃圾、飲食汙水,甚至還有周圍花船上娼妓們月事之後懶得清洗的月經布,也全都是一股腦地往黃渠裏排。

這時間一長,整條黃渠現在早就已經髒臭得不像樣子,就連我們這些經常要在黃渠邊巡邏的捕快都幾次想要給朝廷上書,看是不是給黃渠加個蓋子,免得哪天因為吸入了過量臭氣因公殉職。

今天乍一聽說居然有人敢往黃渠裏跳,講道理也算是破天荒的頭一遭了。

也不知道他是有多想不開,才會在臨死前還要給自己找這麼個罪受。

果不其然,等我們趕到黃渠邊的時候,圍觀的人群都已經散了。

我們還以為那人已經沉底了呢,正打算找個鉤子把屍體撈上來,沒想到找個路人一問,他指著河邊的一道汙痕說:喏,那小夥子剛跳下去就嫌水臭,自己又爬上來了,這會兒不知道又擱哪兒尋死去了。

我一聽心裏的大石頭立刻就落了地,笑著說拉倒吧,我看他以後都不會尋死了。

經過了這茬,估計以後他再有想不通的時候,隻要回憶起咱黃渠這麻辣鮮香的味道,就又能滋生出活下去的勇氣了。

安胖子聽得也是深有同感:

“不錯,連黃渠裏都打了一個滾的人生,以後還有什麼苦難是熬不過來的呢?”

在確定了跳河的小夥子性命無恙之後,我和安胖子立刻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了下一個報警地點。

六扇門的人手到底有限,集訓營的時候又被我們狠狠捅了一刀子,大部分資深捕快這會兒都還賴在國醫館裏公費挺屍。從人力上來說,正是部門裏麵青黃不接的時候。

俗話說,自己做的孽,哭著都要收拾幹淨,所以我們也隻好把自己一個當幾個人在用。

當我們趕到新任務發生地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老丈蹲在路邊,哭得老傷心了。

我走上去問:“老丈你哭啥呢?發生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