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時候,又在床前看到了總捕頭那張混合著欣慰和疲憊兼而有之的老臉。
說來也真是辛苦他了,我們走了一路,不停地搞出各種大事,結果就是連累著他在事發地和長安之間來來回回地跑。
從時間上來算的話,他處理完邪教徒事件,應該剛剛才回到長安,屁股還沒有坐熱,又日夜兼程地趕過來。
“你啊你,還有什麼驚喜就不能一起拿出來嗎?”
總捕頭看到我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指著我的鼻子埋怨道:
“這還是在長安附近,你們要是再走遠一點,我看幹脆我和你們一起上路,專業幫你們擦屁股算了!”
我也是恃功自大,沒大沒小,一巴掌打掉他的指頭道:
“你以為我願意啊!唉,我向往的生活是低調、悠閑、泯然眾人啊!功勞什麼的,真心非我所願!”
“你啊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總捕頭也不以為忤,大笑著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突然正色道:
“恭喜了,第七神捕!”
啥?
我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掏了掏耳屎才問道:
“老大,你剛剛叫我啥?”
“第七神捕啊!”
總捕頭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以為六扇門的神捕之名是怎麼來的?還不是看通緝令上緝捕或者誅殺的對象的積分。”
“你先團體端掉了一個邪教據點,又做掉了龍門客棧的掌櫃的,再加上以前你做的零零碎碎的任務積分,現在你在神捕榜上的排名已經是第七位了。喏,這是你的神捕令,拿去吧!”
說著,他就把一個正麵寫著囂張霸道的“神”字的令牌,丟在了我的枕頭旁邊。
老大,有沒有搞錯?
我看著那塊令牌,都快嚇尿了。
這是給我獎賞嗎?
我特麼要是別著這塊令牌出去,隻怕不出三天,就會被邪教餘孽,或者龍門婆婆的親戚打成人渣好麼?
我沉默了一下,才緩緩問道:
“老大,按照大唐刑律,過失殺人能減刑,那你說我這過失殺敵,能減功嗎?你突然給我個第七神捕的名號,我這個心驚肉跳啊!”
看到我緊張的樣子,總捕頭笑了,說你小子不錯,沒有得誌便猖狂,知進退明得失,是個好苗子。
我說我猖狂個毛啊,嚇都嚇死了,我膽小,這塊令牌你收回去,趕緊的。
總捕頭不理,說聖皇立下的規矩,金口玉言,這就是給你的賞賜,哪能說收回就收回。
總捕頭不愧是抓行政工作的,大道理講起來一套一套的,把我聽得無奈到了極點。
總捕頭人老成精,像是看出了我心裏的擔憂又故意不說,直到把我消遣得差不多了,才微笑著伸手按住令牌,說既然你不喜歡這個令牌,那要不要考慮一個另外的方案,用這個令牌換取一點更實際的好處?
我狂點頭說要啊!
當然要啊,傻子才不要。
別說還有更實際的好處,就算沒有,我也絕對不想收這個什麼狗屁金牌。
槍打出頭鳥,在我眼裏這玩意兒簡直就是催命符啊!
具體的獎勵兌換事宜,總捕頭說他現在也忙得焦頭爛額,等我們執行完運送骨灰的任務回京之後,再一並清算。
我自然是欣然同意。
解決好了神捕令牌的隱患,龍門客棧的後續掃尾工作,也全部交給了六扇門總部派來的同僚。
據說總部是想從龍門客棧的廢墟裏,研究出十大活人禁地殺人無算的秘密,不過在我看來這應該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