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單挑活人禁地這樣的壯舉,絕不是光憑傻大膽就能做到的。
當白玉揚痛飲之後殺入山神廟時,我們九五二七小隊已經離開了龍門客棧。
所以後來發生的事情,都是回京之後,某次和黑麵神吹牛的時候聽他提起的。
黑麵神和白玉揚屬於同期生,彼此也存在競爭關係,因此並不是很鐵。
但是即使如此,他說起那件事來,依然是滿臉的不忍之色。
具體情況我已經記不清了,唯獨有一句話讓我們印象深刻。
他說:
“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最接近神捕的男人了,最接近神經的男人倒是有一個。”
“啊?瘋了啊?”
“嗯。”
十大活人禁地的傳說,也並沒有因為龍門客棧的偶然破敗而遭到質疑。
特別是當隨後的幾個月裏,還有不少妄想一夜成名的亡命之徒,用自己的悲慘遭遇,向世人反複詮釋了活人禁地的可怕之後,這些古老傳說,在江湖中再一次變得鮮活起來。
而我,很幸運,或者說很不幸的,也成為了這些傳說的一部分。
當然,這些事情都是後話了。
離開龍門客棧時的我,滿心裏求著想著的,就隻有一件事:
天呐,千萬不要再有什麼麻煩找上我了!
祈禱還是有效的,接下來的旅途一帆風順。
直到八天之後,我們的眼前出現了一片浩浩蕩蕩的水澤。
從小就沒有出過長安城的大俠哥,在第一時間就把眼前的一片翠綠,和書本裏浩瀚無邊的海洋聯係在了一起。
他興奮地衝我們喊:“這是大海吧?這一定是大海沒錯!這麼多水!簡直和書裏描述的大海一模一樣啊!”
還不等我們回答,他就詩興大發,當場賦詩一首:
“大海啊,好多水;駿馬啊,四條腿,美女啊,你除了鼻子還有嘴!”
話音落下,安胖子直接在地上寫了一條橫幅:“我們不認識這家夥”。
橫幅下麵一個大大的箭頭,直指大俠哥。
大俠哥一臉懵逼地看著我們,我實在不忍心,就跟他講了實話:
大哥,這是黃河。
“呃——”
短暫的尷尬之後,沒想到大俠哥竟然臉都沒紅,甚至更加興奮地纏著我們一個勁地問東問西。
“啊,原來這就是黃河,你怎麼知道的?”
“看地圖。”
“那我們來黃河幹嘛?”
“渡河。”
“黃河有多寬多長啊?”
“很寬很長。”
“和大海比呢?誰大?”
“大海吧。”
“為什麼?”
“因為大海名字裏就有個大字。”
“那長江呢?”
“長。”
“因為名字裏有個長?”
“對。”
……
“最後一個問題!”
看到我已經敷衍得額頭青筋爆炸,大俠哥終於回過神來,慌忙叫道,“問完這個問題,我立刻閉嘴。”
我深呼吸三次,告誡自己一定要修身養性,冷靜冷靜再冷靜之後,才耐著性子讓他盡管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