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禍不及家人(2 / 2)

在把小黑抱上安胖子辛苦租來的板車之後,我滿腹的牢騷無處宣泄。

扛把子戳了我一下,說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做這事兒的應該是被我們處理過的長安小混混,目的就是報複一下。幸好不是什麼邪教徒或者高麗殺手,不然這件事可沒那麼容易解決。

他這句話說得我心裏又是一陣陰霾上湧。

連小混混都能做得到的事情,這兩個在大唐隻手遮天的勢力難道就做不到嗎?

似乎是看出我心裏的隱憂,扛把子隻得掉轉話頭寬慰我道:

“不過你也放心了,江湖恩怨不禍及家人是整個江湖都認可的規矩,就算是他們,也不能和整個江湖做對吧。”

我苦笑了一聲,對此我真的不抱太大希望。

沉默了一下,我道:“這件事情必須防患於未然。”

“你打算怎麼做?”

“暫時沒想好,不過先得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幹淨。”

我突然回頭對胖子說:“胖子,借點銀子,回頭有錢了還你。”

“拉倒吧,等你有錢了,我都可以把整個西域的沙漠都變成金沙了。”

胖子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隨手甩過來一摞銀票,懶洋洋道:“是打算找溫秀才買消息吧?這裏的銀子應該已經足夠了,你要是會說話的話,說不定還能從他那裏雇一點人手來幫忙。”

我意外地看了胖子一眼:“聽你這口氣,好像對溫秀才很熟悉一樣?上次不是還在他那裏吃了虧?”

“廢話!就是因為上次吃了虧,我回去才好好調查了一番啊。”

安胖子在板車上一堆瘟雞瘟狗中坐直了身體,惱怒道:“你當誰都和你一樣啊?居然被個邪派武者反複饒命,搞得最後人家都找不到借口了。”

我被他說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偏偏又無話可說。

說實話,身為一個捕快,被通緝犯三番五次放過,還真是有夠丟人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自語道他為什麼要放過我呢?

“誰知道,或許他看上你的菊花了也說不定啊。”

潘不安走過來隨口說了一句。

結果被我一把扯掉麵具就是一頓暴打。

……

板車很快就下山到了長安。

“幹什麼的?”

我神捕身份已經在係統內通報過,守門的城管自然也是早有耳聞,倒是沒有多做阻攔。

唯獨其中有個小夥子估計是新來臨時工,看到我們拖著一車半死不活的家禽家畜,還想上來顯擺一下威風,借口防範禽流感想找我們收點好處。

沒想到剛一開口,就被領頭的兵長一把拽到一邊,說你特麼上麵明令禁止不許招惹的瘟神,你還敢去找他收錢?找死嗎?

我納悶極了,走過去好遠才撒泡尿照了下自己的臉,問扛把子他們說我長得真有這麼凶神惡煞嗎?

扛把子他們哈哈大笑,說你長得倒是不嚇人,但上次一劍破門,害得不知道多少達官貴人被滅門,把他們的膽也嚇破了。

安胖子也笑,說我前些日子聽宮裏麵傳出來的消息,說要不是你已經入了六扇門的編,上邊都有心想把你調到紀委那邊去做事了呢!

我啐了他一口,說吹你娘的牛逼吧,還宮裏麵的消息,你咋不說你連今上寢宮裏的起居注都看得到啊。

安胖子笑而不語。

就這麼說說笑笑,我們已經走到了寒衣巷口。

安胖子走過來接過我手裏的板車,說我幫你去找京城裏最好的獸醫,至於那位爺,你自己去見就行了,我看著他犯怵。

我點頭謝過,這樣也好,我也想單獨和溫秀才談談。

推開溫秀才那間寒酸小院的門,溫秀才早已未卜先知地備好了茶水,坐在院子中央的茶桌旁等我了。

那姿勢,那模樣,就連嘴角上翹的弧度都和之前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