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瀟瀟短暫地交流之後,我感覺自己罵娘的心都有了。
我以為自己一下午已經跑到了天涯海角,結果一直繞著長安城在打轉轉。
這個義莊距離長安城西門的距離,連十裏路都不到,隔壁就是我們曾經追捕無心人魔的那片亂葬崗子。
難怪荒無人煙還這麼臭。
不過正是這麼半夜偶遇了一回,讓我對仵作這個職業再度加深了一層認識。
尼瑪別人是身包膽,他們是膽包身啊,連我瀟都敢大半夜孤身一人驗屍,還麵無懼色。
這要換成是我,自問都做不到這個地步。
瀟瀟仿佛是看出我心裏的忌憚,笑嘻嘻地說,怎麼?你們當捕快的哪個沒拔過刀,怎麼還怕屍體啊?
我翻了個白眼,說一碼歸一碼,這是兩回事好麼?
“就是一回事。”
“兩回事!”
“明明就是你自己膽小!”
“才不是!”
“好!我膽承認我膽子小,半夜在這義莊都快嚇死了!”
我嘻嘻一笑,同時走近瀟瀟:“哎呀,好冷啊。”
下一刻,我的鼻尖上就頂上了一把雪亮的解剖刀。
瀟瀟似笑非笑地盯著我,說你想幹嘛?借口情不自禁耍流氓啊?姐姐可警告你,別看這裏沒有外人,但是你要敢亂來,我可不是一點自保之力都沒有的弱女子哦!
我小心翼翼地把刀尖挪開,苦笑說自從看過你們宿舍刀刀不傷要害的絕技之後,我哪還敢動一點歪念頭啊!
“這還差不多。”
瀟瀟滿意地掠了掠頭發,扔給我一件衣服,說冷就穿上。
我一看,媽蛋,還是京城錦繡莊的高級貨?
這一件得上百兩銀子吧?
我怕剛想穿上,又覺察到哪裏不對,轉頭看見旁邊那具沒穿衣服的哥們,頓時一陣雞皮疙瘩,趕緊扔了。
“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柳瀟瀟白了我一眼:“老實交代吧,你來幹嘛的?可別說跟我有心靈感應,所以熬夜來陪我的。”
我就把追擊陰陽臉的事情和她一一說了。
聽完之後,瀟瀟若有所思地問道:
“你是說,那個陰陽臉跑到義莊附近就失蹤了?”
我點點頭:“怎麼?你有線索嗎?”
“沒有,不過沒有線索,有時候就是最好的線索。”
瀟瀟拉起我走到窗前,指著一旁的偏房說道:“那裏是義莊停棺的地方,另外,你知道龜息功嗎?”
“龜派氣功我倒是聽說過。嗯?”
看著瀟瀟認真的樣子,我心情大好,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隨後又一愣,難道……她是想告訴我,陰陽臉或許正通過龜息功躲在某個棺材裏?
這麼一想的話,還真是大有可能啊!
“你在這裏等我!”
我鏗的一下拔出大寶劍,神情激動地走向偏房。
“你幹嘛啊?”
“我要在每個棺材上捅上幾劍!”
“別動!”
瀟瀟一把拉住我說別介,不敢開棺你就直說,你這麼亂搞是會害得姐姐被扣獎金的。
我說那怎麼辦?
瀟瀟正要說話,突然在義莊外麵又傳來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是這兒嗎?”
“沒錯,就是這兒了。陰陽護法的暗號就是留到這裏打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