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尋思著這個故弄玄虛的紙條會不會是溫秀才的促銷手段,反正上次分手的時候我就留了他的飛鴿號,這次隻要發隻鴿子去問問就好了。
鴿子剛一升空,我就後悔了。
果然,短短半個時辰以後,溫秀才的回信就到了。
不出意外,潔白的紙麵上隻有一個龍飛鳳舞的“滾”字。
我把紙翻過來,看到背麵還有一行潦草無比,但是一看就怒氣值爆表的話:
不給錢我會白送情報給你?你是在侮辱我的職業素養嗎?
眼看著便宜姐夫靠不住,當晚我吃月餅都有點味如嚼蠟。
第二天一早,我還是決定去山南道上走一趟。
鐵劍派雖然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但是養的狗比誰都凶。
想要躲過小黑的耳目,把紙條送進來,還是需要花點功夫的。
我不相信冒著被狗咬的風險做這件事的人,單純就是閑著無聊那麼簡單。
扛把子他們還勸我,說就憑著這麼幾個意義不明的詞語,你去了想找到什麼?
我堅持要去,師父的死一直是我心裏的一根刺。找不找得到證據是能力問題,但是去不去找就是態度問題了。
最後安胖子沒辦法了,說行了,我去安排吧,不過我有個條件,你這江湖經驗實在堪憂,我們必須要和你一起去。
扛把子攔住他們,說現在六扇門百廢俱興,你們都回去做事,劍人的事情有我陪他去就行了。
胖子他們一想也有道理,老是請假不做事的話,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裁員,那麻煩就大了。
最後在安胖子的安排下,我和扛把子喬裝打扮,混入了城南鏢局的人馬裏。
他們也是要去山南道走一趟鏢,正好捎上我們一起,借助了我們的武力,同時也省了我們去受那餐風露宿之苦。
到了城南鏢局,負責走這趟鏢的鏢頭姓柳,據說和我家瀟瀟還是沾著轉了十八道彎的親戚。看到我們那叫一個熱情洋溢,當場就讓手下的人去把最華貴的一輛馬車騰出來給我們坐。
扛把子連忙阻攔,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們都是為人民服務的人民公仆嘛!我們有紀律的,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這最貴的車還是總鏢頭您自己做吧,我們受之有愧啊。
總鏢頭說這隻是坐車,不是送車,不違反紀律。
扛把子搖搖頭,堅持認為都一樣,絕對不坐。
兩人這麼推來讓去搞了好幾個回合,最後還是扛把子拍案而起,說你要再這麼客氣,我們轉身就走。
柳鏢頭這才悻悻作罷。
結果我們坐進了一輛普通的馬車,而柳鏢頭自稱我們不坐,他也沒臉坐,便徑直鑽進了一輛負責運貨的板車。
那輛最華貴的馬車,倒是被幾名無關緊要的小鏢師占了去。
我看出有蹊蹺,偷偷問扛把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扛把子冷笑一聲,我就說你江湖經驗不足吧?告訴你吧,江湖規矩,那輛車就是走鏢的誘餌。一旦出了什麼事兒,或者鏢局招了什麼人,都是從最上檔次的車打起。到時候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坐在那車裏的家夥。
他嘿嘿幾聲,低聲道真當哥們沒見過世麵啊?小樣兒!
得,都是套路。
我聽得毛骨悚然。
江湖水果然夠深的,如果不是帶了扛把子這隻老麻雀出門,隻怕我還沒上路就已經中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