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很快就和這些終南山長春觀出來的新朋友混熟了。
畢竟都是年輕人,很容易找到共同語言。
而且用胖子的話來說,這幫小雜毛雖然脾氣不好,但是本質不壞。
隻不過是在山上讀多了道藏,把腦子讀壞了,沒事多喝喝酒,嫖嫖妓,看看銀瓶梅,那就還有得救。
劉卓,對,就是那個小雜毛的頭頭,他對胖子的這個說法非常不滿。
但是明明被氣得半死,他依然堅持要和我們走在一起。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告訴我們,這麼忍辱負重,其實是為了借助我們的力量,對抗一群追殺他們的殺手。
噢!他們為什麼要殺你們?我問。
劉卓滿臉的無奈,為了武林盟主之位,提前排除競爭者,你懂的。
我心中一驚,嘴上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追問,武林盟主難道不是在掌門那一級別中選出來嗎?殺掉你們有個毛用。
“因為他們覺得江湖的未來屬於年輕人,這一次的選拔除了要選出一個總盟主,還要在我們這一輩人裏麵另外再選三個副盟主!”
“所以你就是副盟主的候選人之一?”
“是的。”
我低頭看了看已經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終於忍不住怒吼出聲:那你他媽也應該早點告訴我,現在才說有個屁用!
劉卓也覺得自己特委屈,說我這不是想和你們混熟一點再開口嗎?不然你們提前走了怎麼辦?
這白癡。
我再也不想理他,而是抬起頭看著用刀壓住自己的殺手,說兄弟,你也聽見了,這事兒和我沒關係,你們要殺的人在那裏。
那殺手是一個長得很扭曲的家夥,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隻是在眼角用顏料畫出兩道血紅的淚痕,看著有一種扭曲的瘋狂感覺。
他用力壓了壓手上的匕首,說,別動,我這刀上可是塗滿了見血封喉的毒藥,死了別怪我。
鋒利冰涼的刀刃抵住頸動脈的感覺立刻讓我慫逼地高舉雙手,歎了口氣,你們到底是誰?
殺手酷酷地回答了一句,殺手守則規定,絕對不能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給任何活人知道。
不過,他還是壓抑不住自己的表達欲,又提醒我說,你可以問你的這些新朋友,他們知道。
一聽這話,劉卓趕忙回答說他們是判官的人。
我滿頭黑線,無奈地道:不是說不能透露給任何活人知道嗎?為什麼你會知道?
因為我馬上就要死了啊。
我悚然一驚,難道我也快死了?所以他們才會讓你告訴我?
“沒錯!”
殺手冷酷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我幾乎已經感覺到刀刃割開肌膚的錯覺!
但是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我身後的殺手疾退,同時悲憤地吼起來,誰!誰特麼這麼不講究,竟然連撩陰腿這種禁招都用!
我回頭看了一眼,隻見他捂著自己的褲襠在那裏咆哮。而烏鴉模糊的身影就站在他身旁,仿佛隨時要融入陰影中去。
我能看見烏鴉,是因為彼此已經混熟,知道了跟著烏鴉(真)找正主的訣竅,但是這個倒黴的殺手顯然不知道這一點,隻顧在那裏對著空氣宣泄自己的怒火。
他說到底是誰,有種的站出來和我明刀明槍地幹一架,暗箭傷人算什麼好漢。
聽到這話的同時,我仿佛都能聽到烏鴉內心苦澀的自白:這是老子不願意站出來嗎?臣妾實在做不到啊!
站在原地怒吼了一陣子,殺手看到自己的激將法無效,忍不住一揮手,大叫,給我殺!殺光他們!雞犬不留。
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們沒帶雞也沒帶狗,要不放我們離開吧!
殺手頭目一愣,然後更加歇斯底裏地下達了絕殺令:竟然敢消遣老子,我以判官的名義發誓,你們今天誰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裏了!
一道道人影從不遠處的樹叢中嗖嗖嗖地竄了出來,殺向這邊。
砰的一聲,胖子搶上前去,一獨腳銅人敲飛一個,回頭大吼,要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兄弟們怕個卵啊!幹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