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來救兵了?
我試探著睜開眼睛。
然後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和天涯魔君悍然交手,雙方乒乒乓乓打得不亦樂乎。
無心人魔,他怎麼會在這裏冒出來?
看清那人影的時候,我隻覺得自己滿腦袋的頭發都盤成了問號形狀。
要說援兵,我想過長安總部的神捕、元老,也想過軍方的高手,比如九城兵馬司的司長,甚至扛把子他們突然小宇宙爆發,上來抵擋一陣都有可能。
唯獨這個無心人魔沒想過。
這家夥一向獨來獨往,不入正邪誒兩道,青鸞峰雖然打得熱鬧,但是說白了還是正派武林和魔門,江湖人士和朝廷的爭端,又關他什麼事情了?
好吧,不管怎麼說,得救了總是好的。
我從地上爬起來,鬆了口氣。
再看無心人魔,還是那個老樣子,一張死人臉板著,黑袍罩體,鬼氣森森的。
不過這家夥也真不愧是我認識的人裏麵最屌的。哪怕遇上了天涯魔君這樣的頂級強者,短時間內竟然也能不落下風,打得有聲有色,比我這個掛名的神捕那可強太多了。
但是話說回來,天涯魔君給任何人造成的壓力都是一視同仁的。
向來都是空手對敵的無心人魔,這次也終於認真了起來,破天荒地拿上了武器。
就是他的武器也和他這個人一樣變態。一看就是在現場就地取材製造的,也不知道他敲了幾個大唐勁卒和魔門弟子的悶棍,竟然把一捆長矛捆在一起,前麵插滿了尖刀和斧頭。
一大捆利刃就這麼抱在手裏,像根粗柱子似的,揮舞得虎虎生風。
天涯魔君身上的鐵鏈也不斷隨著他的動作甩出,和無心人魔手上的刀棍碰撞在一起,飛濺出大片煙花般明亮的火星子。
當!當!當!
無心人魔到底是最近才崛起的高手,比天涯魔君的底蘊還是要薄弱一些。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涯魔君久攻不下,攻勢開始變得越來越瘋狂,他也終於吃不住勁,一步步向後退卻。
每一步落下,地麵上就會炸裂開蛛網一般的腳印裂痕,塵土飛揚。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武器上的差距。
天涯魔君身上的鎖鏈能捆住他幾十年,想必都是天外玄鐵一類的寶鐵,哪裏又是無心人魔倉促拚湊起來的木棍和凡鐵所能媲美的?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無心人魔手上的刀尖就紛紛被抽斷打折,飛得到處都是。手上那一捆長矛杆子也是交手一次就要斷上一截,看著當真好不淒涼。
終於,當天涯魔君再次惡狠狠地一揮鐵鏈,把他手上最後的斷棍子也打散成了漫天碎片。這個向來都給我一副死人臉印象、不知道什麼是敬畏的家夥,第一次急切地大聲求助起來。
他衝著我低喝:
借劍一用!
啊?我的!
我不確定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對,就是你的!快點!
兩句話的間隙,手無寸鐵的無心人魔背上就挨了一下狠的,嘔出來的鮮血把人皮麵具都染得通紅。
還好,紅色的血,不是死人啊!
我非常無厘頭的都鬆了口氣,但是得到了他的確認,我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拔起大寶劍,一把扔了出去。
接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