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昏倒不是受了傷,隻是心力交瘁。
睡了一覺,我在回到六扇門之前就已經醒來。
大俠哥氣鼓鼓地強調著,告訴我他在拖著一群通緝犯的情況下,還要把我背回來,是付出了多大多艱辛的努力。
在我苦笑著謝過他之後,他手舞足蹈、興高采烈地邀請我和他一起去第四神捕那裏交人領賞。
我們來到第四神捕的官署時,他正在喝茶,聽說我們把通緝令上所有知道下落的罪犯都幾乎一網打盡,他噗的一聲噴了大俠哥滿臉茶水。
草泥馬!
聽完了我們的彙報,第四神捕低下頭飛快地嘀咕了一句。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偏頭看大俠哥也是一臉仿佛沒聽清的表情。
大人,您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可以再說一遍嗎?
我說草泥馬!第四神捕終於拍案而起,指著我倆的鼻子破口大罵,說老子留著這幫子小毛賊不動,就是想等他們做了更大的案子,朝廷自然會撥款增加賞格。養肥了以後再慢慢抓,養匪自重的道理都不懂?你們兩個倒好,出去一趟把老子種的搖錢樹全砍了不說,還連根都給我斷了!你讓我說你倆什麼好!
呃?老大你把養匪自重的事情說得這麼大聲真的好?
我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心想我就說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通緝犯知道下落還不抓,原來原因在這裏。
大俠哥這個時候也總算明白自己自作聰明卻做了一件蠢事,囁嚅了半天才弱弱地說:
要不我去把他們放了?
放個屁!你腦子裏裝的都是屎嗎?
第四神捕沒好氣地揮了揮手。
我一想也是,這夥人也不是純傻逼,不抓他們還不會打草驚蛇。可這要放出去了,他們難道還能回原地等你再抓一次不成?
隻是吃了一次虧,我也不敢再自作主張,連忙請示第四神捕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下獄唄!還能怎麼做?該領賞的領賞,朝廷的維穩經費都是納稅人的,我們不賺白不賺。
說完了他又看了我們一眼,補充了一句:對了,所有賞金充公,這錢沒你倆的份。
我苦笑著應下了,心想自己真是窮瘋了才會聽信大俠哥的忽悠。
這下好了,白白辛苦了一趟不說,還挨背上了流落街頭的命運。
好在第四神捕也不是完全絕情,雖然嘴上罵得凶,但是知道我們是因為沒錢才去破案——蒼天啊!難道破案也有錯?老子又不是去作案!——他最終還是強忍著肉疼、私人掏腰包賞了我們一貫錢。
對,兩個人加起來一貫,不是一人一貫。
大俠哥在把錢收進口袋的時候,還不停地和我布拉布拉,說當他的錢袋子真是可憐,一輩子都沒見過什麼錢。
我心中有氣,想都不想就懟了回去,那按照你這個邏輯,你還是趕緊回家給你的鏡子燒三柱高香吧!畢竟人家一輩子都沒見過一張正常的臉。
大俠哥被我吐槽得麵紅耳赤,裝錢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沒想到就這一瞬間的工夫,一道黑影咻地從我們中間閃過。我隻感覺到一陣風掃過,就看到大俠哥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臉上盡是一個大寫的懵逼。
我錢呢?我錢呢?他驚慌失措地叫了起來。
我拉了他一把,你錢被人搶了,白癡!還不快追!
大俠哥驚叫道,什麼?當街搶錢!快點報六扇門啊!
白癡!你自己就是六扇門!
我氣急敗壞地踹了他一腳,自己一馬當先追了上去。
畢竟這錢要是落在大俠哥手裏,我沒準還能蹭兩餐青菜湯泡飯。可要就這麼被人搶走,那可真就是扔在水裏連個泡都不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