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佯攻很快結束,扛把子帶著追擊的人回來,說草已經打了,蛇也驚到了,接下來就看烏鴉能不能把人跟住了。
和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身上沾滿了大糞,一臉抓狂的韓飛。
我那一發轟天雷卻是順著排水溝扔進了院子下的茅坑裏,爆炸的時候自然是醃臢之物四濺。
唐白衣當時正在茅坑上麵解決五穀輪回之事,就不必說了,想跑都沒處跑。
那韓飛也是濺了一身穢物,一直在那裏罵罵咧咧。
倒是扛把子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多少也有些明白了。
他看著我說,原來這就是你要搜集唐白衣生活作息的原因。可我不明白你這樣炸他一身大糞,又能有什麼作用?
從他臉上不以為然的神色我看得出來,在他心裏,我這一顆轟天雷的效果,倒是近似於頑童胡鬧了。
韓飛這廝一身臭味,此時也是一臉憤憤不平地在旁邊幫腔,說士可殺不可辱,就算是對頭,你這個樣子惡作劇也未免太過分了一點。
我笑著問道,你們以為我這是單純的惡作劇?
難道不是嗎?兩人異口同聲地回我,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我把臉一板,當然不是。
正想跟他們解釋時,遠處傳來一聲烏啼,我當即一笑,對身後的人一揮手,沒時間解釋了,開始收網!隨後便往自顧自官道邊上的小徑上行去……
時值盛夏,月色如水,我們一群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灌木叢中鑽了大半個時辰,身上沾滿了艸籽和毛刺,還不時有蟲子蜘蛛從身上爬過,別提多難受了。
韓飛身上沾了不少汙穢,更是成了蟲子們的主要目標,氣得哇哇大叫。
我安慰他稍安勿躁,卻得到這廝的一個白眼。
擦,敢情他還記恨上我了?
奶奶的,古人雲,好奇害死貓,明明是他自己要回頭看炮仗的啊?我沒嫌他臭就已經仁至義盡了好嗎?
心裏很是無奈,我歎了口氣,繼續潛行,又過了盞茶的時間,突然聽到遠處傳來叮咚的流水聲。
我心中一喜,頓住腳步:“到了。”
撥開前方的灌木,一條在夜色下泛著粼粼波光的大河,呈現在眼前。
黃渠是長安城最重要的水源,而它的源頭則是從城北的洛河引進來的。
我們順著河道一路上前搜索,沒多時,就在一處僻靜的河灣子裏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
再一看,皎潔的月色下,一個璧人正在水中遊弋,那如雪的皮膚,那完美的胴體……不對,艸,狗屁的胴體,那有如得了白癜風一樣的皮膚,那瘦不拉幾的身體,不是唐白衣又是何人?
這時旁邊的灌木一陣抖動,原來是前一步跟蹤而來的烏鴉。
他對著那處發出水聲的地方使了個眼色,淡淡道:所有裝備統統卸來下了,現在他就是一隻沒牙的老虎,劍人,沒想到你還是有點頭腦的!
我當時就不樂意了,擦,什麼叫有點頭腦,老子本來就是靠智謀吃飯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