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把褲子脫了,給我看這個?(2 / 2)

我理都不理他,這都大尿臨頭了,你說不動就不動?我傻啊我!

我頂著石棺飛快後退,但是誰能料到,公輸衰人那古怪的液體在露頭之後,竟然沒有像普通人一樣嘩啦啦流瀉下來,而是懸而不墜,最後竟然形成了一個碩大的水球掛在那裏,倒也真是蔚為奇觀。

這尼瑪……

我看著那個搖搖欲墜的水球,對公輸衰人這神奇的內力禦使方式也是歎為觀止了。

隻是他的要害部位到底是受了重創,再強行做出這等驚世駭俗的壯舉,一張臉已經痛得發青,卻猶自不忘提醒我小心。

小心什麼?

茫然的同時,我猛地感到一陣源自未知的恐懼。

然後就看到那水球在漲大到極限之後,突然嘩啦啦一聲暴烈了開來,萬千細碎的水珠像箭雨一樣爆射四麵八方。

我必須承認,那一刻的我,感覺到一股無限的絕望!

草泥馬這樣無差別的轟炸,你讓我怎麼去躲?

不過就在這時,我突然聽見公輸衰人暴喝一聲,還不快擋!

人劍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在這種緊要關頭,我也顧不上再去想大寶劍的感受,一把抓起來就往身前一擋。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那一刹那,我仿佛錯覺自己聽到了大寶劍的哀鳴。如果它真的神兵有靈,想必一定也會怒吼一聲:

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轟!

漫天臊臭的水霧炸開,瞬間覆蓋了整個陷坑。

嘰嘰喳喳的屍蟞哀鳴聲中,遍地火焰隻搖曳了一下便徹底熄滅。

黑漆漆的空間裏,我的腦海裏因為震驚而一片空白。

天敵般的火焰和屍蟞,居然被公輸衰人用這種方式滅掉,我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我突然感覺衣袖被人拉了一下,黑暗中公輸衰人說跟我來,旁邊已經挖好避難的洞了。

我連忙把頭上石棺一丟,一個翻滾就跟著他鑽進了旁邊辛苦挖出的隧道中去了。

轟!

背後石棺轟然落地,煙塵彌漫。

還沒死絕的屍蟞們頓時又是一陣吱吱呀呀地狂叫,惹得我又是好一陣心驚肉跳。

在隧道裏爬行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事,連忙問他,說你既然會挖洞,那我們之前幹嘛不挖洞逃出來?又是點火又是殺蟲,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公輸衰人這會兒正因為胯下重器和地麵的摩擦而生不如死中,聞言沒好氣地回了我一句,說挖洞不要時間啊?老子有那個機會嗎?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想想他好像也確實是被屍蟞從頭折磨到尾,換成是我也要先出一口氣再走。

很快,我們兩個就灰頭土臉地逃回了地麵。

一爬出洞口,公輸衰人就仰麵躺在地上,望著月明星稀的天空哈哈大笑,說神捕大人,小老兒這一手放尿的絕學如何?

我被他救了一命,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一邊在旁邊的荒草上拚命擦拭著大寶劍,一邊違心地恭維,說真他媽神乎其技。

這裏的“他媽”必須重讀。

公輸衰人仿佛沒聽出我話裏的諷刺,咧開牙齒漏風的大嘴傻笑不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略帶傷感地回憶道,我從小就沉迷機關術,沒有玩伴,也沒有什麼娛樂,隻能在吃喝拉撒裏找一點樂子。這花式尿尿的方法,不過是其中很普通的一種玩法罷了,想不到居然救了我們一命。

這話頓時聽得我肅然起敬。

記得我剛來長安的時候,曾經聽一個姓古的說書人講飛刀,在提起一個姓阿的劍客和一個姓李的探花的時候說過:

一朵不差地數清院子裏梅樹上的花,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寂寞。

真要論起來,這公輸衰人月夜玩尿和李探花雪夜數梅,在雅致上固然是無法相提並論,但是寂寞的程度,倒也真是差相仿佛。

隻是我這傷春悲秋的情緒僅僅維持了一瞬間,就聽到公輸衰人突然在我身旁破口大罵。

我連忙一個翻身爬起來,問他又出什麼事兒了。

他指著已經完全塌陷下去的陷坑,悻悻地說他媽盜版死全家,這陷阱壓根不是老子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