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飛上夜空之人,居然自稱是這片區域陷阱的製造者。
這話能落到我的耳朵裏,其他人自然也不會聽不到。
我眼角的餘光看到,洪老和張老的眼神中一下子就布滿了殺氣。魯一發更是焦急地張大了嘴巴,迫不及待地想要問清楚這遍地陷阱到底是怎麼回事。
隻可惜那人是上天了沒錯,但卻不是自己要飛起來的。
在他身下,還有另外兩個我同樣很熟悉的人。
笑麵佛!哭腔鬼!
哭腔鬼看起來倒是完好無損,但笑麵佛卻不知道遭遇了什麼,本來就很肥碩的身軀,現在竟然整個都浮腫了。
要知道他本就是精通摔投技的擒拿高手,怒不可遏之下,竟然一把抓起陷阱的製造者,高高地扔上了天空。
看這架勢,赫然是想把那個倒黴蛋活活摔死。
不要!
住手!
洪老和魯一發同時出聲喝止。
可是笑麵佛根本不認識他們,又怎麼會為了兩個不相幹的人一句阻止,就放棄掉自己報仇雪恨的大好機會呢?
他大吼一聲,手上內力勃發,刹那間就把那名製造陷阱的惡人扔成了一個頭下腳上的姿勢,恰似一個倒豎的一字。
接著又跳起來淩空一腳飛踢,正踹在了那人的腰腹部。
隔著老遠,我都能聽到腰椎發出哢嚓嚓骨折的淒厲聲音。夜空中那個大寫的一字,也瞬間被折成了一個觸目驚心的人字。
完了。
看到這恐怖的傷勢,我心中頓時一涼。
暴怒之下,笑麵佛動作實在太快了,我一句手下留人愣是憋在嗓子眼裏沒能喊出來。
隻可憐了那惡人,上天的時候還是活蹦亂跳的,然而還不等落地,就已經變成個不折不扣的死人。
噗通噗通,惡人的屍體和笑麵佛先後落地,驚起一片塵埃。
他這時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吃瓜路人甲乙丙丁在圍觀,先是神情一緊,擺出戒備的架勢。
直到看到我,他心裏的防備才略微鬆弛了一些,隻是臉上強行掛出來的笑容依然有些不好看,問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當場就笑了,說佛爺,敢情在你心裏我就比你差了一大截是吧?你能來的地方,我就來不得啊?
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辯白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我沒再跟他鬥嘴,隻是走上前去,查看了一下地上的死者,然後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說真可惜啊,你怎麼把他殺了,我們還想從他嘴裏問出些情報來呢。
笑麵佛惱怒地笑了起來,指著自己一身疥瘡般的膿腫,回答說怪我咯?這老小子設下這般惡毒的陷阱陰佛爺我,佛爺殺他一次都嫌少了。
我知道和這隻氣頭上的笑麵虎沒什麼溝通的餘地,於是把目光轉向了一旁悶不吭聲的哭腔鬼。
江湖上不是有句俗話,叫作鬼知道我經曆了什麼嗎?此刻若有能心平氣和地描述笑麵佛悲慘遭遇的人,大概也真隻有他這個“鬼”了。
隻是哭腔鬼看了笑麵佛身上的毒傷一眼,突然嚎啕大哭起來,說笑笑慘啊!
呃?笑笑?
這個詭異而曖昧的稱呼一喊出口,我頓時覺得胃裏一陣難以形容的翻騰。
其他人也是勃然變色,看向兩人的眼神都不對了。
太尼瑪惡心了!還說你們兩個不是當代龍陽君!哄鬼去吧!
不過哭腔鬼並未留意我們詭異的眼神,反而一邊擦眼淚,一邊把他們兩個進入亂葬崗之後的事情一一道來。
兩人進入亂葬崗的時間比我還略微晚上那麼一點,隻是他們沒有在第一時間遭到潛藏在墳場中的惡人阻擊,反而後來居上,跑到了我們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