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坦的荒地,並非我最擅長的地形。
不過根據大賽的規則,在交付了這一批的俘虜之後,我們並不能直接經由城內,從南門去往北邙山,而是需要原路返回,再一次借道亂葬崗,從城外繞一個大圈子之後,才能抵達目的地。
根據官方的說法,這樣做是為了提升比賽的難度和可看性。
其實在我看來,這都特麼是扯淡。
說白了還不就是為了操練我們嗎?媽媽的,五十公裏負重越野來回跑,鐵人也受不了啊!
當然了,我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安排對我其實是很有利的。
我這輕功雖然是在山上摸爬滾打練出來的野路子,可亂葬崗這樣東一墳頭,西一墓穴的崎嶇地形,最適合我發揮自己的優勢。
再次進入亂葬崗區域之後不久,我就大搖大擺地超過了那幾隻笨鳥。直氣得洪老他們在我背後罵娘,說我不知道尊老敬賢。哭腔鬼更是把自己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無助的哭聲不絕於耳。
那一聲聲穿透力極強的哭聲刺進我的腦海裏,我這才發現,這家夥的哭聲和笑麵佛的笑聲一樣,赫然都是一門極高明的音功。
如果是在狹路相逢的場合下,光著花樣百出的哭聲,就起碼能削減對手兩成以上的戰鬥力,可惜現在,除了逼得我壓榨潛力、跑得更快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別的用途了。
哦不對,為了對抗這哭聲,我也用上了大德天龍真法裏的嘴炮術回罵了過去。就是不知道那些密宗的大喇嘛們,要是聽到我用他們的鎮教絕學講粗痞話,會不會氣得直接圓寂成佛?
一邊跑一邊罵,放飛自我的感覺確實不錯。
沒過一會兒,四個老東西就被我甩得看不到人影了,那些之前還殺氣騰騰的惡人們,似乎也隨著東方朝陽的升起而銷聲匿跡。
蒼莽的荒墳間,除了我和被我拖著的魯一發之外,似乎就再也看不到別的人影。
在這樣的氣氛下奔跑,很容易就會讓人產生一種一直跑到地老天荒的錯覺。
事實上,我也一度以為,自己將會維持這樣的速度,直接衝進北邙山,再順利一點的話,甚至可能這麼一路跑到終點都不是不可能。
遺憾的是,天不遂人願,就在北邙山的輪廓,都已經在遠方的晨霧中遙遙在望的時候,意外還是發生了……
“轟隆”一聲巨響,一座靠近亂葬崗邊緣的大墓突然爆開,封土和墓磚四處飛舞。
這裏已經很接近北邙山的王侯墓葬群,能埋在這個地方的人,雖然還不夠資格稱得上王侯,但是比起北邊那些隻能一床破草席裹屍下葬的苦哈哈來說,已經富貴了太多。
堅硬的夯土和墓磚炸開,像一場淋漓的大雨,把我的視線遮擋住了那麼一瞬間。
同時,一個矯健而熟悉的身影,就像一隻捕食的猛虎一樣,從那土浪中衝了出來,二話不說,對準我當頭就是一棍。
扛把子?!
我看清那人麵目的瞬間,我忍不住叫了一聲,長劍出鞘,架住了扛把子的攻擊。
在出發之後,我就沒看見他的人影了,沒想到居然會在此時此地遇上,還大水衝了龍王廟,莫名其妙就挨了他一棍子。
就算你手上拿的是殺威棒,也不用殺我的威風啊!
出乎意料的是,扛把子對我的呼喚卻像是充耳不聞,一招不成,一撤手,另一隻手上的短棍反手又是一擊,直取我肋下。
你來真的啊?
這一棍來勢洶洶,我終於沒辦法保持一直以來的衝勢了,停步,後退,一閃身停住在了離他不遠的一座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