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把子抓回來的,自然不是野味 ,而是一群俘虜。
而且看那衣服製式、裝配武器,還有見到無心人魔後臉上的恐慌來看,絕對就是剛剛那群正魔聯合弟子沒跑了。
這夥倒黴蛋被無心人魔殺得落荒而逃,沒想到一轉身,又撞到了求援歸來的扛把子等人手裏,被他包了餃子。
扛把子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浩浩蕩蕩大幾百人的捕快隊伍。
所有人都是一水兒的黑色製服,雁翎鋼刀。乍一看上去,還真是頗有幾分氣勢。
尼瑪!
我一看到這陣勢,當即也是被驚得不輕,那眼珠子都差點砸腳背上了。
我不是妄自菲薄啊,這大唐六扇門的效率之低下,天下聞名。
據說就連萬裏之外的神聖羅馬帝國,都經常拿我們當作笑柄,教育他們自己的治安隊伍。
扛把子一夜之間竟然能聚集起這麼多人,真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我趕緊把他拉到一邊,說你老實交代,你特麼是不是聖皇陛下的私生子……不,不可能,就算是聖旨,這安西都護府天高皇帝遠的,也未必有這麼好使!
扛把子咧嘴一笑,說聖旨不好使,但這個好使啊。
他做了一個數錢的動作,壓低聲音說,這窮鄉僻壤的,咱捕快兄弟們都早都窮瘋了。我隻是跟他們一說,那寶藏裏可能有大量的金銀財寶……嘿,你是沒看當時那架勢,一個個眼睛都綠得跟狼似的,嗷嗷叫著要跟我一起來啊!
我苦笑著摸了摸鼻子,說你啊,這怕不是把附近幾個郡縣的捕快都招來了吧?
誰說不是呢?現在要是誰跑去打家劫舍,一準能賺個盆滿缽滿。
扛把子也嘿嘿壞笑了兩聲。
有了這麼一大群人手的幫襯,我們手上能打的牌就多了許多。
這麼些人吧,雖然具體到個人素質,實在很難說有多強。
但不是不管怎麼說,窮山惡水出刁民,西北民風彪悍,哪怕是小流氓都是見過血的。所以光是從明麵上的力量而言,我們已經可以算得上是這天劍門遺跡附近最強的一股勢力。
當即,我振臂一呼:走,帶上咱們的“客人”,去給正魔兩道的道長魔頭們送禮去!
麻子麵館門口,我一揮手,過來幫忙的捕快們,立刻就吆喝著,開始鞭打那些被綁成一串兒的正魔弟子,逼迫他們快走。
這些個當地捕快都是不怕事的主,才不管什麼江湖影響呢,手上拿的都是那種帶刺的馬鞭,把人當牲口抽。
一部分正道弟子原本還打算為了師門榮耀抗爭一番,結果幾鞭子下去,疼得嗷嗷叫,立刻就把嘴巴閉上了。
倒是魔門那些人天然無節操,見勢不妙,一個個馬上就乖得跟哈巴狗一樣,反而省了一番皮肉之苦……
不得不說,這大漠的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即使以我的輕功,在柔軟的流沙中也隻能是深一腳淺一腳地艱難跋涉,不得不借助駱駝的幫助才能順利前行。
漫天荒莽的風沙像一個巨大的蒸籠蓋子,幾乎遮擋不了多少陽光,卻把所有熱量死死地鎖在了裏麵。
短短百十裏的路程,我們足足痛苦地走了一整天。
直到太陽將要落山的時候,前麵探出的捕快中,才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說快到了!
我連忙站上駝峰極目遠眺,隻見地平線上昏黃的風沙,像是突然被一抹赭紅色的鋒芒撕裂,露出一座鮮豔的紅色魔鬼城地貌來。
無數奇峰怪石真正像是被鮮血染紅的魔鬼城堡,從一馬平川的大漠戈壁上拔地而起,沐浴著西天殘陽的光芒。
狂風從魔鬼城的孔洞中呼嘯吹過,發出嗚嗚的鬼哭聲,整個景色顯得壯闊無比。
看到魔鬼城在視野中出現,我精神也是一振,這意味著天劍門的遺址馬上就有到了。
不過就在我鞭打駱駝,催促眾人快走的時候,突然從路兩旁的沙丘後麵響起一陣厲喝:
來者止步!
數十名穿著正魔兩道弟子服飾的弟子瞬間衝出,隨即看清了我們隊伍裏的俘虜,頓時臉色一變。
你們快放開他們!
看著自己的同門渾身鮮血的淒慘模樣,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都是目眥欲裂,眼睛裏快要噴出火來。
放開?行啊!
我回頭使了個眼色,笑麵佛立刻抓起一個俘虜,對準對麵扔了過去。
他這一手還玩了個心眼,抓的是正道弟子,但是扔的方向卻是魔道的陣營。
結果正道弟子擔心同門遭了毒手,二話不說,上去就衝了魔門的陣。
雙方本就有嫌隙,這下倒是差點又起了衝突。
“哈哈哈,我們倒是放人了啊,可惜你們接人的方式還真是別致啊!”
笑麵佛狂笑不止。
他身後的捕快一見這個下馬威給得好,當下也是發了瘋地起哄,噓聲如雷。
一直等到對麵正魔弟子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我才假意矜持地壓了壓手掌,問他們還要攔著我們麼?不攔的話,就叫兩個說得上話的人出來談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