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天涯魔君和安西大都護兩位大高手,一言不合就開幹。
我則被無心人魔他們夾帶著一路狂奔,等好不容易跑到附近一座高高的沙丘上時,隨行的捕快差不多都已經做鳥獸散,隻剩下我們最初一起從帝都來的一群人。
扛把子終於停下來,一屁股坐在被烈日曬得滾燙的沙子上,說行了,休息一下吧,到這裏他還沒反悔,我們算是安全了。
無心人魔在我背上一拍,解開了我的啞穴。
我顧不得找無心人魔的麻煩,說話的能力一恢複,就亟不可待地問扛把子,說我們和他不一樣是大唐的臣子嗎?怎麼你好像很怕他一樣?
扛把子苦笑著看了我一眼,半晌才歎息了一聲:同殿為臣?大概吧。不過想來很快就不是了。
啊?這話是怎麼說的?
他回答說昨晚你不是讓我去找援軍嗎?除了各地六扇門分部的捕快之外,我還找了安西都護府。
然後呢?
然後……
扛把子一臉晦氣的表情,說我他媽在都護府門口不小心撞倒了幾個送貨的裁縫,你們猜我從他們箱子裏看到了什麼?
我的好奇心又被他吊起來了,連忙問什麼。
扛把子一拍大腿,低聲說龍袍!超大號的那種!
糙!
我遠遠地看了下方的戰場一眼,安西大都護和天涯魔君已經打得塵土飛揚。
但是哪怕沙塵彌漫了方圓數十丈的地方,我還是能看到一個胖到犯規的身影在其中輾轉騰挪,一點都不顯得笨重,倒像是一顆彈來彈去的靈活球體。
這一刻,明明周圍是青天朗朗,烈日炎炎,但我還是莫名感到仿佛有一陣陰風吹過,整個背脊都涼颼颼的。難以形容的震驚和後怕,迅速爬滿了心頭,讓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還是笑麵佛和哭腔鬼異口同聲地打破了沉默,一哭一笑的二重奏在極度震驚的情緒下,聽起來是那麼的不真實:難道這胖子想謀反?!
謀反!
多麼遙遠的一個詞語!
自從大唐立國以來,國力蒸蒸日上,除了輪子教那群見不得光的地老鼠暗中搞點事情之外,別說各地亂黨絕跡,就連周邊的藩國都隻能俯首稱臣,絲毫不敢妄動。
可是我們現在看到了什麼?
安西大都護!帝國位高權重的封疆大吏,他竟然要謀反?
我強迫自己鎮定了一下,問扛把子:你沒看錯吧?
他立刻拍著胸脯保證說絕對沒有,為了證實自己的眼睛沒壞,我還特意數了數那龍袍上的爪子。
我試探性地伸出五根手指,扛把子狠狠地點了點頭,我剛剛站起來就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壞了壞了!我們麻煩大了。
我情不自禁地嘟噥道。
五爪金龍,這特麼還是一個臣子該有的服色嗎?!這絕逼是要造反的節奏啊!
不過相比起天下大亂,我更關心的還是我們這些人的安全,在確定了安西軍密謀造反一事已經證據確鑿之後,我又問扛把子:你沒讓他們知道你看到龍袍的事情吧?
怎麼可能?這要掉腦袋的事情啊,我又不傻。
扛把子搖搖頭。
停頓了一下,他又說為了不被人懷疑,我還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繼續進去安西都護府求援。你們猜這胖子怎麼說?他說軍務繁忙,沒空理會這些江湖小事……嘖嘖,想不到軍務是假,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才是真的,就在這裏等著截我們的胡呢!
無心人魔在旁邊幽幽地說了一句,能逃出來你就知足吧!魔君他們這次是真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