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在險境之中,猶自不忘掩蓋我們此行真正的意圖。
這讓我對老一輩捕快的素質大為欽佩。
不過我也明白,這同樣可以理解為,他對接下來的戰鬥並沒有什麼信心。
若是有十足把握一挑二完勝的話,他是不會擔心打草驚蛇的。更不用像現在這樣,一張口就把鍋扣在“剿滅邪教”的借口上了。
老潘。
我打了個手勢。
潘不安會意,一把飛鏢撒出,正好每一名雜役分到一枚。
這些塗了麻藥的飛鏢很快就起了作用,那些雜役沒跑出去幾步,就紛紛搖搖晃晃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戒貪和尚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們。
直到所有雜役都被弄倒,才冷冷地說:還有什麼要準備的嗎?沒有的話我可以再等你們一下。
雖然我們的人數是他們的好幾倍,但如果光看神情的話,恐怕任誰都會以為,我們才是被包圍的那一方。
我緊張地舔了舔嘴唇,問狂刀:現在怎麼辦?
狂刀慷慨激昂地一揮手:長得好看的都留下斷後,張劫,你快跑!
我:我這顏值怕是走不了了。
狂刀:這是長官命令,你必須得聽,今日情報有誤,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我誠懇地懟了回去:長得帥是我的錯嗎?不,我要留下來!
狂刀:留下來的未必能活,快走。
我一聽這話,立刻點頭:那我走了。你們保重。
狂刀見狀頓時悲憤到崩潰:臥槽,你真走了啊?你到底看沒看過劇本。
我嘿嘿笑了兩聲,又走回來站好,擺出決戰的架勢。
戒貪和尚冷哼一聲,不屑地說裝瘋賣傻……昆池,我們上!
而聽到了這個名字,我頓時心頭一震。
昆池上人。
昔日魔門日月魔宮一脈著名的叛徒。
雖然據說他乃是被當年的魔宮宮主親手清理門戶。
不過現在看來,應該和其他叛徒組織的成員一樣,他也是借假死逃生。
同樣,他的出現也給我提了個醒,就是這個叛徒組織成員的來源,很可能並不僅僅是正道一方而已。
“狂刀前輩,這個昆池交給你,那個夥夫歸我們。”
我也故意裝作不知道戒貪和尚的身份,這般分配道。
昆池上人出身魔門,功法暴烈凶殘,打我們可能一拳一個,讓狂刀和他以攻對攻是最好的選擇。
而戒貪和尚是佛門的底子,重守不重攻,我們這些先天以下的菜鳥,打起來相對會比較輕鬆一些。我們隻需要拖住他,等狂刀幹掉了昆池上人,再來支援我們,說不定這一戰還有贏的機會。
隻是……狂刀都已經受傷了,他真的還能做到這一點嗎?
我心頭閃過一絲陰霾,然後就隻聽一聲暴喝,一個仿佛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拳頭在我眼前迅速擴大!
小子,吃佛爺一拳!
戒貪和尚雖然是練的佛門的武功,卻沒有一點佛門隱忍的精神,麵對我們這些晚輩,竟然還搶攻!
你他媽還要不要臉!
我猛地抬劍一擋,但隨即從劍上傳來的大力,震得我手臂發麻,心底的那一點點小心思,也被震得粉碎。
我錯了,錯得離譜。
所謂的重守不重攻其實都是相對的,哪怕是一個最拙於攻擊的先天高手,他的隨手一拳,也絕對比任何一名一流高手的全力一擊都要可怕得多!
大家小心!不然這次真的可能會死的啊!
我一邊活動著被震得發麻的雙手,一邊大聲提醒著隊友們。
不是可能,你們必死無疑!
戒貪和尚聽了,張狂一笑,又是一個擺拳打了過來!
他的速度極快,凜冽的拳風,呼呼作響,直逼我胸口而來。
看著微微顫抖,酸麻到幾乎沒有知覺的左手,一個想法突兀的出現在我的腦海:再接一下,這隻手的經脈恐怕都會承受不住,寸寸盡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