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終還是沒能說服狂刀放棄滅門。
套用一句江湖上的流行語,就是你永遠沒辦法叫醒一個裝瘋賣傻的人。
我看得出來,他的瘋狂嗜血是裝出來的。但是對邪教的痛恨,卻是真真切切發自內心深處。
那種刻骨銘心的仇恨,絕不是我們三言兩語就能打消得了的。\t
調動兵馬糧草也需要不少時間,我們應該還能再想想辦法,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先把我們自己的事情辦了。
我拿出從狂刀那裏討來的卷軸,一把拍在桌上。
既然狂刀算得上是我們自己人,那張文煥肯定就還沒有暴露,這份情報也依然有效。
嗯?
拉開卷軸一看,張文煥或許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心情緊張,字跡非常潦草,內容也不多。但上麵說的已經足夠我驚喜了。
據他所說,卻是在堡內發現了一個疑似少林前代叛徒戒貪和尚的人。
戒貪?
我心頭一動,腦子飛快地運轉起來。
從我們手上已知的情報看,這人是死在西北的戒色和尚的師弟。
當年兩人就私交甚篤,就連從少林叛逃都是一起。
不過他比戒色和尚運氣好一點,並沒有做出類似招惹天涯魔君的蠢事,除了叛門之外,作惡也不多。所以少林一直也沒有認真拿他怎麼樣。到後來下落不明,大家也隻默認他死在哪個山溝溝裏了,沒想到今天竟然在烏家堡裏露出了行跡。
張文煥說這人現在不是和尚打扮了,所以他也不能完全確認。而且,他現在的身份非常有意思。
哦?
其他人聞言紛紛好奇問什麼身份?
我把卷軸往桌上一扔:夥夫。
哈?
胖子難以置信地說,堂堂少林叛僧,居然跑到烏家堡這種狗大戶家裏來做夥夫?
扛把子麵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戒貪當年在少林寺就是從火工和尚做起的,現在重抄舊業有什麼稀奇的?
胖子立刻翻著白眼反駁:這才是最大的可疑之處好吧?任何一個大人物,最忌諱的都是自己的黑曆史。以他的身手,放在邪教中至少也是個長老,哪個長老會去當廚子呢?
這隻能說明,叛徒組織和邪教的關係,或許並沒有我們原來想象的那麼緊密。甚至很有可能,邪教雖然暗中控製了烏家堡,但就連他們也不知道這個組織的存在。
這不可能吧?
不,非常可能。
我越想越覺得自己推測有道理:
叛徒組織最早產生的時間應該是在前朝末年,而輪子邪教則是在前朝滅亡之後的亂世中發展起來的。
以前者那種極度追求隱蔽的尿性來說,他們很可能並沒有暴露自己和烏家堡的關係,然後等到邪教崛起,兩個賊手就伸進了一個兜裏。
如果不是我們早就從別的途徑盯上了他們,恐怕也不會想到,黃馬甲底下竟然還藏著一隻綠王八……
“張文煥並不能確定這個夥夫就一定是戒貪和尚,但此人關係重大,大家說說看,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確定了思路,我環顧一周,決定集思廣益,畢竟此事牽涉太深,還須從長計議。
魯一發突然插言:他有沒有提供這個夥夫的行蹤?
有,據張文煥了解,山上堡壘的吃食,每天都需要下山采購,負責采購的人員之一,就是這個夥夫。
那就簡單了,我們索性就當一回強盜,半途截殺這支采購隊伍吧!刀子都砍到頭上了,他總不可能還繼續裝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