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當亂離和範某的手掌貼在一起的一瞬間,一圈喧囂的塵浪,突然以範某的立足點為中心,瘋狂爆發開來。
彌漫的黃塵像海嘯一樣席卷四方,待到一切塵埃落定,我驚訝地看到,即使是經過天魔解體功提升實力,範某也依然不是亂離的對手。
他的右手高舉著,掌心還和亂離黏在一起,但是半個身子都已經陷進了堅硬的大地裏。
遠遠看上去,他就像是被一掌按進了地底下一樣。
而亂離則一臉淡定地站在原地,竟然連身上的衣袍都沒有一絲散亂,隻是隨手拂了拂衣襟上的灰塵,然後退後一步,勾了勾手,說:不錯,再來。
啊啊啊啊 ……
對範某來說,亂離這種輕描淡寫的態度,無疑就是最大的羞辱。
他猛地一動,把自己的身體從地底下用力拔了出來!
轟隆!
土地龜裂,煙塵四起!
緊接著,隨著一陣驚天動地的嚎叫聲,範某死魚肚子一樣慘白的眼眶裏,驟然浮起密密麻麻的血絲。
嗷……
不好!這貨發狂了,怕是會敵我不分!快退!
無心人魔雖然身受重傷,但是眼力還在,連忙在我耳邊指點道。
我聽了也是嚇了一跳,趕緊跑路。
媽媽的,他們這些先天高手不發狂的時候,在我眼裏都是神仙一樣的人物了,這要再發起狂來,那還得了?
我拖著無心人魔一路狂奔,直到他連說了幾聲可以了,我才半信半疑地停下腳步。
回頭一看,暴走的範某已經又和亂離打作了一團。
他揮拳踢腿,上前纏住亂離就是一通王八拳。
要說這貨以前的打法就已經非常野蠻了,不是橫衝就是直撞,反正來來去去不離這三板斧。
現在暴走了之後,動起手來更是毫無章法。
隻是他的拳腳雖然雜亂無章,但是勝在力大無窮。特別是在天魔解體功的作用下,隨便一拳一腳,都仿佛有崩山開嶽的巨力。
我自問如果和亂離易地而處,隻怕挨上一拳就要骨斷筋折,挨上兩拳就要肝腦塗地,根本不是對手。
可惜亂離不是我,禍亂大唐幾十年的邪教之主,手段也遠非我可以比擬。
麵對範某勢大力沉的拳擊,他不慌不忙,大袖飄飄,隻是一指接一指地點出。
看似信手為之,卻每每都戳在範某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關鍵點上,輕而易舉就化解了他的攻勢。
見此情景,剛剛還信誓旦旦說夠遠了不用跑了的無心人魔倒吸了一口冷氣,催促我趕緊逃命。
你不說夠了嗎?
我愣了一下問道。
夠個屁!
這個時候的無心人魔早就沒有了先天高手的風範,他勉強提氣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腳,說先前是讓你躲那個姓範的,現在是要躲邪教老魔頭了,這距離能一樣嗎?
躲他?
我看了一眼一路王八拳依然打得虎虎生風的範某,心下不由得有些懷疑。
看這個架勢,範某雖然處於下風,但也不至於會輕易落敗吧?
“別看了。你以為老魔頭在姓範的身上點來點去,是在給他按摩嗎?他是在探查天魔解體功的運功路線和罩門。等他找到了應對的方法,一個照麵就能製住姓範的!”
薑還是老的辣,無心人魔一眼就看出了亂離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