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劍仙真不愧他名號裏那個蠻字,說話做事一點都不懂得拐彎抹角。
我歪著腦袋想了一下,覺得自己的解劍術到底是脫胎於若蘭祖師的愚劍術,雖然中間差著輩分,但你硬要說我是她老人家的弟子也沒有錯。
糾結了半晌之後,我點了點頭。
沒想到我剛應承下來這件事,蠻劍仙立刻爽快地一揮手,說:小蠻,還不上來給你大師兄見禮?
大師兄?什麼鬼?
我懵逼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薛小蠻竟然真的就走到我麵前大禮參拜:
小蠻參見大師兄。
哎,使不得使不得!
如果不是我扶得快,隻怕他三個響頭都要梆梆梆地磕到地上去了。
我和他雖然是同門,但是到底是同輩,這種參拜師長的大禮,卻是不敢生受。
何況這小子的態度也是古怪的緊,明明片刻之前還是一副鼻孔朝天的牛逼樣子,傲得不得了,現在被我打了一頓,又是抽臉又是踩頭的,反而服帖了,這裏麵要說一點貓膩都沒有,那才是出鬼了。
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樣子,蠻劍仙笑了。
他說小蠻從小跟我在山裏長大,看多了飛禽走獸,最少見的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所以他最信服的,也就是弱肉強食的那一套叢林法則。現在你比他強,他自然服你。不用擔心他有什麼壞心眼。
我這才恍然大悟,尼瑪,這不就是俗稱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熊孩子嘛,結結實實地抽一頓就老實了。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苦笑起來。
這天劍門果然盛產奇葩。
當然,抱怨歸抱怨,有一點我也不得不承認:那就是和這種野獸一般的人打交道,確實要省很多心。至少你收服他以後,不用擔心背後捅過來的刀子。
可惜我心裏的疙瘩消除了,難保另外還有人不滿意。
胖子他們先前就受不了薛小蠻那副囂張跋扈的氣勢,現在看到他認慫,一張賤嘴頓時又活絡了起來:哎喲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少年天才,敢情就是個山溝溝裏出來的野人啊。
這話說得忒有些過分了。
蠻劍仙下意識的就皺了皺眉,我也連忙喝止了他繼續往下說的衝動。
反倒是薛小蠻確是意外的冷靜。
如果是之前的他恐怕早就拔劍砍人了,現在卻像是充耳不聞,隻是抹了一把臉上被我打出來的血糊糊,說:大師兄的劍法果然厲害,不過小蠻是絕對不會認輸的,等我的亂劍術再上一層樓,一定再來找師兄一決勝負。
一聽這話我就感覺腦殼一陣疼。
天劍門的劍術博大精深,按樓層算的話簡直是摩天大廈。這小子如果真的言出必行,劍術上一層樓就來找我決鬥一次,我他娘的豈不是要平白無故多打好幾百架?
神經病啊,我不要休息的啊!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我當然是不情願的了,連忙把眼睛瞟向一旁的蠻劍仙,希望他能出言勸阻一二。
誰知道這老東西竟然笑眯眯地點點頭,說小蠻你不灰心不氣餒,保持勇猛精進之心,為師果然沒看錯你。
然後他沉吟了一下,又說:張劫你也不要做出一副橫眉豎眼的樣子來,天劍門劍術泰鬥的名聲,本來就是切磋出來的。這樣吧,老夫也不要你白白跟小蠻陪練。蠻劍術一脈的心法口訣我會盡數傳授於你。不止如此,禦劍師兄臨坐化之前,也曾拜托老夫為他找一個傳人,那他的禦劍術也一並由你來繼承吧。
兩門劍術,就當是給你的報酬了,你看這樣可好?
這麼豐厚的條件,我當然隻能答應他啦。
天劍門的劍術,在江湖上可是至高無上的傳說。
蠻劍術就算了,畢竟我也雖然說不上什麼玉樹臨風,但是好歹也長得五官端正一表人才。
那種動不動就撕衣爆種、打得一身鮮血淋漓的粗人劍術,我是不稀罕的。
但是後麵的禦劍術三個字可就真的戳中我的激點了啊!
學劍之人,誰不向往傳說中乘風禦劍、朝遊北海暮蒼梧的劍仙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