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自從我踏足江湖以來,才發現傳說始終是傳說,至少我自己行走江湖、混跡武林,卻是從未真正聽說過,誰能踏著一把劍上天入地的。
所以我立刻興衝衝地表達了自己對於飛劍之術的向往,誰知道才剛說到一半,蠻劍仙就黑著一張臉,用一種看傻逼的眼神把我上下打量了一個透徹:
你確定自己說的是劍不是孔明燈?老夫真不知道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麼?飛劍這種騙小孩的鬼話你都信?踩著一根鐵條條能飛上天?荒謬!
我被他一頓冷嘲熱諷噴了一個狗血淋頭,不滿的問那不是你自己說禦劍術的嗎?
蠻劍仙歎了口氣,說:此禦劍術非彼禦劍術,這個禦,是防禦的禦,不是駕禦的禦。
他這麼一說我就懂了。
但還沉浸在霞舉飛升的幻想中,不由得失望地歎了口氣:那還不是不能飛劍傷人嗎?
蠻劍仙無語地望著我,你這麼喜歡飛劍傷人幹嘛不轉投蜀中唐門,他們說不定還能滿足你這個高難度的願望。
扯皮就到此為止了,蠻劍仙開始手把手地傳授我蠻劍術和禦劍術的心法,至於從中能推演出什麼新的劍招,那就看我自己的緣分和天分了。
天劍門的心法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簡單直白,兩門心法加起來不到一千字,我隻花了兩刻鍾就背得滾瓜爛熟。
過後在心裏一回味,卻覺得每一遍都能品出不同的東西來,真個是玄妙萬方。
蠻劍仙也不客氣,看我還在那裏一言不發,滿臉沉思的樣子。他一撐手上的大劍就站了起來:光說不練假把式,來來來,我們叔侄兩個過過手。必然能加深你對這兩門劍術的感悟。
說著他大吼一聲就出劍了。
說實話,我當時就傻眼了!
他出劍之後,劍尖對準的竟然不是我的方向,而是掉轉劍刃,唰唰唰就在自己身上連砍了十七八刀!
額滴個三清孔子如來佛啊,他那把劍比我的大寶劍隻大不小,劍刃也是格外的長,這麼多刀看下去,身上那血頓時就跟爆漿似的,嘩嘩地流啊!
看到這一幕,我心裏第一反應就是我這位便宜師叔怕不是走火入魔中了風吧?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搞自殘。
偏偏他臉色慘白、隻剩一口氣隨時會斷的樣子,卻還站在那裏屹立不倒,甚至用一種頗為驕傲的語氣向我介紹:這就是咱蠻劍術的精髓所在,傷得越重力量越大,你別看我現在搖搖欲墜,一旦出手肯定是石破天驚,就算是同級的天人高手,也難擋老夫一劍之鋒芒。
隻是他說得越牛逼,我心裏就越沒底。
心情反應到肢體語言上,就是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小爺還有大好人生要去享受,腦子他娘的進了水才會學這種神經病一樣的劍術。
每次打架之前先砍自己,萬一某天一不留神下手重了自絕於此,是要把對手通通都笑死的節奏嗎?
對於我的拒絕,蠻劍仙看起來也是早有準備。
隻見他神情哀婉欲絕地摸了摸薛小蠻的腦殼,感慨說果然隻有老夫的血脈,才能感受這一門蠻劍術中破而後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美好與強大啊。
他撫摸薛小蠻時的慈祥眼神看得我不寒而栗。
敢情你們竟然是父子倆,難怪腦回路的清奇都是如出一轍!
我苦笑了一聲,拱手抱歉道:
師叔請恕罪,實在是師侄天性頑劣、根骨奇差,不堪造就,無法領悟這門劍法如佛祖割肉飼虎一般的深奧精髓。不勝遺憾,不勝遺憾。
“罷了罷了。反正本來也沒指望你學會。”
蠻劍仙從鼻孔裏擠出一聲冷哼,然後從包裹裏掏出一卷繃帶,讓薛小蠻把他綁成了一個木乃伊。又衝我招了招手:繼續,接下來我們練禦劍術。
看到他那副悲慘的樣子,我在心裏進一步堅定了自己打死都不練這什麼蠻劍術的決心。
瀟瀟還在旁邊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