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隻是想挑動柳生一郎的怒火,好打起來輕鬆點。
沒想到他聽了我的話以後,居然隻是沉思片刻,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我會考慮的。
我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太能理解東瀛人的腦回路了。
大哥,我是在罵你,是在鄙視你啊!
你這個順水推舟的說話方式算怎麼回事啊?
事後我才知道,這種在中原武林被大家所鄙視的做法,在東瀛卻是非常普遍的做法,稱之為鬥口。是在正式的決鬥開始之前,通過言語來打擊對方的信心。
柳生一郎看起來武學修為不會比我稍差,一路走來自然也是身經百戰,我這種層次的嘴炮根本無法撼動他的心靈。
我無語地擦了一把頭上的汗,說道:廢話不多說,來戰個痛快吧!
柳生一郎聞言神色一動,興奮地提刀問道,不知道二位大唐來的先生,誰先上來賜教?
呃?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無心人魔,卻隻見他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夜幕。
感覺到我的目光,他無所謂地揮揮手,你把他打發了吧,我感覺還有高手要來。
我點點頭,然後看向柳生一郎,淡淡道:想要挑戰趙大神,先過了我這一關!
好!
柳生一郎話不多說,一個在中原武林中絕不多見的騰躍,就轟然落在了我的麵前。
中原武學中,講究站樁如紮根,下盤的穩重,是每一個門派的武學都優先強調的。
所以在中原,你很少會看到高手做出這種毫無意義的跳躍,就連輕功三要素中:輕、靈、縱,其中所謂的縱,也就是跳躍的高度,同樣是被排在最後的。
但是柳生一郎硬是這麼突兀地跳了!
他不但跳了,在跳躍軌跡最高的位置,他又猛地沉腰坐馬,使出一招類似於中原武學中千斤墜的功夫,從最高點直線砸下,雙足深陷,轟隆一聲,將我麵前的地磚砸得粉碎!
好俊的功夫!
當他腳下的煙塵散去,我才明白,自己有些小看人了。
在他腳下,不僅落腳處的地磚被踏的粉碎,以足跡為中心,前後左右各有四塊地磚也同時破裂。
這就是真功夫了。
須知倭人都是變態,他們的房子爛得跟紙糊的似的,但是地上鋪的石頭卻又硬又厚,如同石磚。
想要以一腳之力踏碎落腳的石頭很容易。
但是要更進一步,讓傳播開去的力量把周圍的地磚也震碎,這就等於是用血肉之軀撼動大地,非得把外家硬功夫練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不可!
這樣的人,無心人魔可以不在乎他,甚至完全不放在眼裏,但我卻決不能疏忽。
否則一個不小心,陰溝裏翻船就慘了。
哈咿!
柳生一郎吐氣開聲,大喝一聲,雪亮的刀光朝我當頭剁下。
這一刀之下,我仿佛看到了滾滾瀑布被一刀兩斷的幻象,在強烈的危機感刺激下,解劍術自動發動,大寶劍巨大的劍身像一把蒲扇一樣從旁邊拍上去,一下子把柳生這一刀蕩開了去。
兔起鶻落的交手完畢,這時他的一聲怪叫,傳進我的耳朵裏:
迎風一刀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