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防得滴水不漏,很快,柳生一郎刀法的弊端也開始顯露出來。
像他這種簡單粗暴的刀法,每一刀都是傾盡全力,如果沒有頂尖的內功心法支撐,很容易就會後力不濟的。
那麼,東瀛有頂尖內功嗎?
這個答案的問題我暫時不知道。
但我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柳生一郎本人,肯定是沒有的。
他走的是外家功夫的路子,外練筋骨皮,由外而內地錘煉一口氣,再以蠻力來提供刀法所需的氣力。
這樣一來,固然可以帶來遠超內功的爆發力,可也缺了頂尖內力圓潤無暇,生生不息的特點,一旦遇上比較紮手的敵人,三板斧下去,沒把敵人砍死,那倒黴的就是自己了。
果然,又砍了沒兩刀,柳生一郎就開始大口喘粗氣。
要說這人也是頗有自知之明,而且真的是一絲臉麵都不要。
就在我準備醞釀反擊的時候,他估摸著是知道自己拿不下我了,居然往後一縱,生澀地喊了一聲“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日厚賜,來日必報”,然後轉身就走,一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他這邊一撤,我們身後紫花株式會社的掌櫃們就開始鼓噪,也是半生不熟地喊道: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們這兒是什麼地方了?
一聽到這台詞我就想笑。
這一笑起來啊,一口氣泄了,追擊的心思自然也就淡了。
我和無心人魔也隻是無意卷進這場東瀛人的內訌中,現在既然大家都沒什麼損失,那就最好不過了,也不必趕盡殺絕,省得沒來由的和人結了死仇。
現在我連湯穀和炎陽之心的線索都還是一抹黑,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了東瀛的地頭蛇,雖說不怕,但大小也是個麻煩。
“啊,即可修!(可惡!)”
看到我沒有如願去追殺柳生一郎,紫花的掌櫃們顯然都很失望。
不過麵對能把柳生一郎打跑的我,他們還是不敢擺臉色的,隻是紛紛露出焦躁的神色。
顯然之前柳生一郎說的那些話,對他們也不是全無影響。
我心裏不解,便走到他們麵前問道:這裏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不知道各位能不能給我個準信?怎麼這才剛一下船,就被人伏擊了?小爺我很不高興啊。
紫花在這裏的大掌櫃渡邊君是個穩重的中年胖子,他強壓下心裏的焦慮,對我說道:
我們先還是快離開這裏吧,有什麼話路上再說。如果剛剛柳生說的一切屬實,隻怕接下來還有追兵啊……小的知道兩位都是英雄好漢,但雙拳難敵四手,待會兒若是二天一流和柳生家的大部隊追過來,防不勝防啊!
我想了一下,才明白東瀛人所謂的某某流,應該就相當於我們中原的門派的別稱。而柳生家,則相當於中原的那些武林世家。一個以師徒傳承關係為紐帶,一個以血緣關係為紐帶。
對於離開的提議,我和無心人魔自然是無可無不可。
在這化外之地,在這以我們的身手,打不過總跑得了。
不過我們之前和渡邊君他們的合作還是蠻愉快的,在窮途末路之前,我們也不想這麼不講義氣地拋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