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柳生一郎這樣的大高手也被我們打跑了,渡邊等人臉上紛紛浮現起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希冀表情。
尤其是當我為無心人魔代言,宣告我們短時間內不會棄他們而去之後,這夥倭人更是歡天喜地,幹脆簇擁著我們就往北海道的荒山中走去。
“這是把我們當成了自己人的節奏啊!”
站在一個隱秘的洞口前,我頗為詫異地說道。
隻有我們進去過的人才知道,這個地方看起來是個再尋常不過的石洞子,但是其實裏麵別有洞天:居所、水源、物資一應俱全,乃是一個檔次極高的避難所。
看得出來,這應該是紫花株式會社、甚至是岩流苦心經營的一個據點。
隻是沒想到渡邊他們直接就把我們帶了過來,完全都沒有要保密的意思。
無心人魔淡淡道:大概是病急亂投醫吧。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我們這些中土大唐的外來客,以後都還是要回去的,和東瀛本地的勢力沒什麼太大的利益交集。
但是二天一流卻不一樣,他們是紫花株式會社最大的威脅。
如果不牢牢抓住我們這根救命稻草的話,恐怕很快他們就會從日日錦衣玉食的大掌櫃,變成隻能在山裏風餐露宿的喪家犬了。
這些掌櫃都是人精,這點道理不會不懂,因此從一開始,他們就拿出了最大的坦誠來對我們。
雖然我知道,究其根本原因,還是他們的靠山確實是倒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紫花株式會社哪怕是隱居在山裏,但也依然有自己的消息來源。
可惜,出山的探子帶回來的消息,卻不怎麼好。
不,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據探子回報,岩流劍豪佐佐木老次郎,日前與二天一流劍豪宮本文藏相約決戰於長灘沙洲。
佐佐木不幸誤中小人奸計,被從早上拖到黃昏,心浮氣躁之下,被宮本文藏以一根船槳削成的木劍,斬殺當場。
這個消息一傳到山中,避難所中頓時一片愁雲慘霧。
光看幾位掌櫃的表情,給人的感覺,簡直就像是外頭天塌了一般。
別人一臉如喪考妣,按我的意思,是不打算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打攪的。
但是無心人魔可不管這麼多。
他在中原霸道慣了,一些頤指氣使的習慣也帶來了這邊。
他走過去,一把揪起渡邊君,先毫無誠意地說了一句節哀,然後就徑直問起了炎陽之心寶石的下落。
炎陽之心?
渡邊君臉上猛地露出一抹驚喜的神色。
在我這個角度,那一抹驚喜看得很是清楚。
不過下一秒,他就很好地掩飾起來,小心翼翼地問,不知道二位打聽這炎陽之心寶石,是要幹什麼呢?
這讓我立刻警惕起來,如果裏麵沒有陰謀, 渡邊不會是這個反應。
無心人魔言簡意賅地答道:有用。
呃……
渡邊被他的回答噎了一下,但還是往地上一坐,跟我們一五一十地交待起炎陽之心的來龍去脈。
我們這才知道,原來這玩意兒不但比我們想象中有名,而且還是大大的有名,甚至二天一流和岩流綿延數十年的征伐,也是自炎陽之心始。
炎陽石,對兩大流派的劍術,都有極大的促進作用。
生產這種寶石的礦脈,就在這一次佐佐木老次郎喋血的長灘沙洲附近,而兩位劍豪連年約戰,爭的其實也不過就是這個寶石礦的開采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