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我的大寶劍到底占了從上而下攻擊的便宜,沉甸甸的重量,又給出劍加上了一個額外的速度。
盡管林崎甚助拔刀的速度已經快如閃電,但是我的大寶劍還是搶先一步,劍尖輕點在了他腰間刀鞘的鞘口上!
這時正值他爆刀而出的一刹那,可惜那木質的刀鞘,在鬼火的灼熱和玄冰的寒冷交叉作用下,幾乎毫無抵抗之力,就啵地爆成了一團飛灰。
失去了支點,那原本足以斷川分海的一刀,忽然就變得軟弱無力起來。
刀光劃過,卻隻是在我胸前劃出一條淺淺的血痕之後,就虛弱地滑向了一旁。
唔……
我悶哼一聲,捂著胸口的傷口飛退。
林崎甚助還想追擊,我趕緊一抬手,大喊一聲:三十招到!
他猛地一個急刹,雙腳擦過岩石,留下兩條長長的痕跡,麵上隨即露出一抹極度無奈的神色。
仿佛直到這時,他才第一次意識到,我這個看似在他麵前毫無抵抗之力的小人物,居然真的單槍匹馬,硬是撐過了三十招。
不僅如此,在最後一刻,我使用大寶劍全力爆發解劍術,甚至還破解掉了他引以為戒自豪的神夢想拔劍術!
現在,沒有刀鞘的配合,他手中那柄長刀的威力,起碼要弱上三成都不止!
“……”
林崎甚助糾結了片刻,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毀約擊殺我。
但是經過一陣考慮之後,他終於還是歎息一聲,麵上露出了釋然的神色。
他輕聲地呢喃,像是說給我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當初我棄文從武,無非就是因為自己的父親被人毀約殺害,我想報仇而已。正因此,我才能數年如一日地在荒山神社修持,最後於某日雨夜,觀刀鋒刺影而領悟神夢想居合術。如今便是有天大的利益當前,我又怎麼能見利忘義,變成自己最痛恨的人的樣子呢?
一言說罷,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礦道,也不管塚原卜傳焦急的連聲呼喚,就這麼隻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看來哪裏都有好人壞人,這東瀛人之中,也有重信守諾之人啊!
我感慨一聲,但是手上動作卻是絲毫不慢,一手抓著大寶劍,一手抓著剛剛撿回來的大血劍,虎視眈眈地向正在和無心人魔激戰的塚原卜傳圍了上去。
胖子他們自然也是有樣學樣。
很快,除了扛把子手持殺威棒,在封堵礦洞入口的鹿島新當流弟子之外,其他人俱是將塚原卜傳團團包圍。
我們這些人,說強不強,說弱也不弱,單打獨鬥,自然不是塚原卜傳這個老牌劍聖的對手,但是在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戰鬥裏,有我們的加入,卻絕對能變成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嘿嘿嘿,塚原大劍聖啊,剛剛你打我們的時候,很用力啊!打得是不是很爽哪?”
胖子小人得誌地賤笑著,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胖臉頰,把肥肉打得啪啪作響的同時,一股濃烈的羞辱意味也是呼之欲出。
“天不假命,使英雄辱於豎子之手!”
塚原卜傳慘笑一聲。
“命都快沒了,這老貨居然還有閑情逸致在這裏拽文?奶奶的,我看這癟犢子他媽的就是欠揍!兄弟們,給我狠狠地打!”
胖子不幸被人說成豎子,頓時惱羞成怒,用力一揮手,就要帶著我們以多欺少。
這種惡少行徑,我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因為我總覺得自己有點像跟著惡少上街欺行霸市、強搶民女的惡奴,再不濟,甚至都有可能變成別人眼裏的惡犬。這特麼可不是我想要的江湖地位啊!
不過正在我們打算報仇雪恨的時候,無心人魔卻是一伸手,攔住我們說:算了,他好歹是一代宗師,給他一個體麵的死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