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比死人更像死人的老頭子,胖子一時語塞。
倒是無心人魔眯起眼睛,問道:你是誰?
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而已。各位不用在意我,這次是有別的人找你們。
老頭抬起混濁的眼睛看了我們一眼人,然後就像視而不見,自顧自地繞過我們,去料理那些屍體去了。
誰找我們?
胖子回頭看著老頭的背影問道。
老頭像聾了一樣,不理不睬,胖子臉上頓時揚起一抹怒色。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冷酷的聲音,突然從客棧的二樓響起:
我!
咚的一聲,一個魁梧的身影從二樓跳下,落在我們麵前的桌子上。
噗!
不知道多久沒擦洗過的桌子上,頓時揚起一片灰塵。
我連連揮手後退,那人自己也被嗆得大聲咳嗽,苦心營造出來的高人氣度,頓時崩潰於無形。
我看著這個背上背著一柄大劍,形象和我們有三分相似的絡腮胡男人,不由問到:你又是誰?
這人哈哈大笑三聲,一跺腳,腳下桌子發出不堪重負地咯吱聲。
“我這桌子乃是前朝的古物,踩壞了你就等著在這裏給老夫刷一輩子屍油吧!”
他正要做一個豪邁的自我介紹,那個正在料理的屍體的老頭子,突然頭也不回地冷冷開口。
一聽到這句話,絡腮胡男人頓時大驚失色,然後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灰溜溜地爬了下來。
“行了,都是自己人,別搞江湖拜碼頭那一套了,坐下說。”
胖子指了指他麵前的一張凳子,又掏出路上剛買的蔥油餅問,還沒吃早飯吧?來一口不?
我看到絡腮胡子男人的喉結明顯上下動了一下,大概是被蔥油餅的香味吊得在咽口水。
但他還是冷笑一聲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自己人?萬一我是曉月組織的人呢?
曉月組織?哦,你說那個叛徒組織吧,曉月,倒是會起名字。
胖子微微頷首,不置可否地說了一句。
絡腮胡子抓狂:我在問你話呢?
你說這個啊……簡單!
胖子打了個響指,因為我和他們打過交道,你身上有他們沒有的一個特質!
絡腮胡子頓時露出得意洋洋地神情,問:什麼特質啊?說來聽聽。
胖子臉色一板:閑得蛋疼!
嗯?
絡腮胡子本來還以為是什麼好話呢,一聽這話臉色立刻就垮了下來:你知道老子是誰麼?
不得不說,這老小子的嗓門真是夠粗的,一嗓子喊下去,屋頂上的灰塵都被震得撲簌簌直落。
開客棧的老人馬上冷冷道:震塌了房子你負責?
負不了。
絡腮胡的前半句聲振寰宇、氣吞山河,但是說到後麵,整個人都慫了,聲音小的跟小奶貓似的。
巨大的反差,逗得我們紛紛忍俊不禁。
笑啥笑!笑啥笑!有啥好笑的!
絡腮胡瞪了我們一眼,他的臉色本來就黑,天然的保護色也看不出紅了沒有,直接一板臉便嚷嚷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狂劍是也!
胖子想也不想就問道:狂刀是你什麼人?
是我師兄!
絡腮胡子狂劍仿佛已經被胖子問怕了,知道這死胖子一開口準沒好話,連忙老老實實回答,還擺出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來。
胖子滿嘴跑火車:哦,原來你是那個大慫貨的師弟啊……你特麼比他更慫!
狂劍:……
他的心理活動大概是這樣的:胖爺我錯了,求求你別開口了行嗎?
我和無心人魔他們也不阻攔,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胖子口無遮攔。
雖說狂刀現在是名義上的六扇門最高權力者,但是對他這些日子的無所作為,我們要說一點怨氣都沒有,那也是不盡然的。
你說,日子過得好好的,誰他媽願意背井離鄉啊?
狂劍顯然也是明白這一點的,所以才會一上來,插科打諢任憑胖子把心裏的情緒都發泄出來。
直到兩人聊得差不多了,他才把臉色一正,緩緩道:
這一次我過來,正是要和你們說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