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圍著趕屍客棧的桌子坐下來。
狂劍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剛刻意偽裝出來的張揚。
他慢慢地咀嚼著蔥油餅,一絲絲疲憊和哀傷的神色從他眼中流露而出。
他告訴我們,狂刀被困在龍脈中,確實是受了更高層人物的拘束,不過回來以後,這些天已經在很努力地肅清局麵。
可惜他不在的這些天,曉月組織的人發了瘋地清除異己,安插人手,現在卻是已經成了氣候,想要拔除六扇門非得傷筋動骨不可……
傷筋動骨也得拔啊,難道就任由他們為非作歹下去嗎?
聽到這裏,胖子忍不住憤憤不平地捶了一下桌子。
當然,他也馬上受到了趕屍老人的警告。
沒人說不拔啊,你別激動啊!
狂劍連忙安撫胖子,隻是看他的樣子,似乎更多的是害怕桌子被打壞,受到趕屍老人的懲罰。
看來他比我們先來的這些天裏,應該也是吃了後者不少的苦頭。
狂劍告訴我們,飯要一口口的吃,事情要一步步的做,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讓我們沉冤得雪,其他都可以徐徐圖之。
不過就算這麼一個簡單的目的,都遭到了六扇門中曉月勢力的阻撓……
我想了想,想把第四神捕的消息說出來,但最後還是沒說。
眼前這個狂劍雖然自稱是狂刀的師弟,但是到底可不可靠誰也不知道。
何況我們需要的是讓三個人同時脫罪,要做到這一點,僅僅把第四神捕未死的消息說出來,也同樣於事無補。
總之,現在情況就是一團亂麻,不過在我師兄的強力斡旋下,各個由六扇門直接派出的追擊部隊已經開始撤了。
但是你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曉月組織不但沒有善罷甘休,反而在整個大西南地區廣發英雄帖,大肆懸賞征調江湖高手,甚至還聯絡了避世已久的飛刀府,據說那裏麵的人已經答應,出動真正的高手來追捕你們,形勢不容樂觀。
我默默咀嚼著早點,體會著身體裏一波痛過一波的寒毒爆發,淡淡道:這是非要致我們於死地啊!
這也是他們最後的瘋狂了,所以才會這麼賣力地上躥下跳。
狂劍安撫我們:狂刀被困在龍脈中的那些日子,也不是全無收獲,不但武功大進,而且還聯絡上了龍脈中久不理世事的那一位。據說那位明年春節前後就會出關,我們隻要撐到那個時候,曉月組織就必定完蛋,沒有人能承受來自一位天人高手的怒火。
天人,又是天人!
我把牙齒咬得緊緊的。
我知道,在這個時候,曉月組織多半已經得知了愚劍仙和蠻劍仙逝去的消息,否則他們不敢這麼大張旗鼓地追殺我們。
如果兩位祖師還在的話,哪裏有你們囂張的餘地。
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同時也愈發渴望起大寶劍集齊五大神物的那一天了。
天人級別的力量,真是想想都讓人覺得萬分憧憬啊。
我很清楚,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我們到底有沒有罪,如何脫罪的問題,而是看雙方到底誰的拳頭比較硬。
當初江湖上天人未絕,所以曉月組織就隻能在黑暗中當地老鼠,一藏就是上百年。
而現在,風水輪流轉,如果我們不能將他們扳倒的話,我們哪怕清白得跟小蔥拌豆腐一樣,也休想行走在中原大地的陽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