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客棧以後,胖子一口氣狂奔出去起碼好幾裏地,我在後麵叫都叫不住。
足足一炷香後,他才停了下來,但卻是一身雞皮疙瘩,連汗水都流不出來。
幹嘔了兩聲,才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我,歇斯底裏的問道:那到底是神馬鬼?好端端的屍體為什麼會動,難道這世上真有鬼神?我罵了它們,它們不會跑來找我吧?
我聞言頓覺滿心懵逼,這才知道,他壓根就不是害怕方唐鏡等人追來,而是擔心被他罵過的那具屍體追出來打擊報複他。
說實話,我其實很理解他現在的心情,因為第一眼看到那些屍體動起來的時候,我自己也被嚇得不輕。
雖說看起來它們好像是在幫我們,但是這樣子的幫手,真的沒有人會不犯怵的。
“特麼要是早知道那些屍體會動,傻逼才去碰呢!”
胖子過了很久,才好歹冷靜下來一點,憤憤不平地吐了一口唾沫。
應該是某種像木偶戲一樣的手法吧,那老爺爺手裏不是做了動作嗎?可能有線牽著,隻是我們看不見?
我不確定地猜測著趕屍的原理。
胖子聞言又打了個寒顫,苦笑拱手,說:我的劍人大爺,你就別在這裏扮演學霸了。別人家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隻求求你,別再讓我想起那些會動的屍體就行了。
我不由得啞然。
直到這個時候,才麵麵相覷地想起來,我們這就算是和無心人魔他們失散了。
失去了兩個鎮場子的先天高手,望著茫茫前路,我們的信心立刻就不足起來。
半晌,胖子才一發狠,咬牙道,咱倆好歹也是一流高手好嗎?放在江湖上那也是開宗立派的人物啊,要是就這麼慫了,被人知道得笑掉大牙好嗎?
我一想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
先天高手在武林中到底是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正常情況下,一流高手其實已經足以橫行一方了。
隻是道理人人明白,但是我自己已經習慣了先天高手的庇護,陡然失去了長輩的蹤跡,整個人都變得難以適應起來。
但是再不適應,也要咬牙上了。
“這樣子不行,怎麼能產生依賴心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鍛煉一下自己獨自行走江湖的能力。”
我琢磨了一下,把自己的意思跟胖子一說,他欣然應允。
不過在和我說話的時候,他不時會抬起頭,往天上看兩眼。
我問他在看什麼,這貨居然理直氣壯地回答:我找鋼羽啊,福伯看我們不見了,肯定會讓鋼羽出來找我們的。
德性!
我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麻痹剛剛還信誓旦旦地同意我鍛煉自己的想法呢,一轉眼又開始找鋼羽,敢情你說話都是放屁呢?
少想那不切實際的,福伯他們中了方唐鏡的圈套,自己估計都應接不暇。你幫不上忙就算了,居然還指望他們來救你?好不好意思呀?起來,快走。
我在胖子的屁股上踢了一腳,不耐煩地催促道。
因為已經讓趕屍老人幫我們帶話,所以我們也就沒有在原地多做停留,當下馬不停蹄,繼續一路向南而去。
奔走在山中,我突然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悟。
聽著山林間的聲聲流水和鳥啼,一心隻是專注於腳下的前路,和經脈中的內氣,除此以外,我覺得自己已經放下了所有牽掛的一切,寵辱不驚,物我兩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