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天人就這麼盤坐在自家祖師的雕像之下,神情自若,卻像是身後自有千軍萬馬。
我們這麼多武林高手合力在一起,可在他眼中,似乎也像是土雞瓦狗一般,絲毫都不放在心上。
特別是北境王,看他的表情,雙眼通紅,氣得簡直快要發瘋,但卻明顯被對方的話語給驚住了,竟然困在門口寸步不敢入內。
天人啊,那是什麼概念?
就算隻是這麼一個永遠不能出塔半步的天人,但是隻要是在他的地盤上,那他就是絕對的天下無敵!任何想與之為敵的想法,都不過是不自量力的自取滅亡罷了!
看到我們被他一個眼神鎮住,枯瘦中年人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他手一伸,指著室內的地麵,倨傲地對我們說,鄙人劍狂。各位來意我心知肚明……這樣吧,拜先師三拜,便可入我門中,得一座次,不拜者滾。
此言一出,我前麵的人群頓時又是一陣騷動。
我可不管那麼多,二話不說,擠開他們,上去納頭就拜。
盡管雕像都會有些失真,但是隔了這麼一會兒,我也看出點門道。
那個仗劍怒目的雕像,刻的人物可不就是十二把天劍之一的狂劍仙麼?
從那中年人的話來看,他坐化的時間,應該遠比諸葛若蘭和蠻劍仙來的早。
這也不奇怪,十二劍仙按照年齡排座次,狂劍仙身為老二,遠比排在後麵的諸葛若蘭他們年紀大。
這個劍狂,從功法和名號來看,應該是他弟子一輩的人物了,換句話說,就是我的師兄。
如果隻是對劍狂大禮參拜,那我心裏多少還有點不樂意。
可是有這尊雕像在就不一樣了,同門相見,我拜自己的師伯,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麼?
看到我痛快磕頭,劍狂先是一愣,然後就若有所思地大笑:好,好,太好了!
我拜完之後,胖子猶豫了一下,也大大咧咧地笑了笑。隨後,操著一口不標準的南話:我們這些土人,從來不知什麼天地君親師,今日得蒙教化,實在是幸甚至哉。
他這番話說得半文半白,但卻給我們的行為找了一個極好的借口。
說完之後,他也跟在我身後,大禮參拜劍狂和狂劍仙的雕像。
狂劍仙點點頭:劍道不分南北,我天劍門向來有教無類……坐!
他手一指,逼人的劍氣從指間射出,頓時在他麵前劃出兩個圓圈,權當蒲團。我和胖子也不在意地板硌屁股,徑直就坐了上去。
人的天性都是盲從的,有了我們兩個帶頭,其他江湖地位稍微低一點的人,也都相繼參拜坐下,隻是他們就沒有劍狂親自出手賜座的待遇了,隻能各自找地方盤膝而坐。
眼看著不算寬闊的室內人數漸多,北境王和蒼耳子他們終於不淡定了,一個個臉上露出激憤的神色,但是看了看北境王臉上還沒凝固的傷口,便都不敢放肆了,隻是盯著北境王不說話。
北境王倒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主。
沉思三秒,他冷哼一聲,走到狂劍仙的雕像下麵,梆梆梆三個結結實實的響頭磕完,然後抬頭紅著眼睛看著劍狂道:可以了吧?
狂劍仙哈哈一笑,當然,不過你得坐後麵,天劍門論資排輩,從來不看入門時功底深淺。你拜得晚,活該當師弟啊。
北境王咬牙切齒,一拂衣衫下擺,走到人群之後坐下:
隨你!本王倒要看看,你裝神弄鬼,能搞出些什麼名堂來!
其他曉月組織的人手見狀,也紛紛效仿。
他們的想法我明白,老大都慫了,咱還堅持個什麼呢?該跪跪,該拜拜吧!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
不少人臉上還露出懊惱的神色,估計心裏隻恨沒有早點磕頭,現在該參拜的禮節沒有少,座次反而排到後麵去了,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