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為了印證胖子的話,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場中交手的那名北山派弟子忽然渾身一震,慘叫一聲,七竅裏都嗤嗤地噴出血來,仰麵倒在了地上。
他倒地以後,渾身像抽羊癲瘋一樣扭曲,滿地亂滾,仿佛非常痛苦一般,腦袋咚咚地撞擊地板。
他沒有用內力護體,這麼一撞,光滑的地板上頓時留下了斑斑血跡。
我們沒想到,最後居然是原本局麵占優的北山派輸了這場講數。
周圍的人惋惜的有之,議論的也有之。
不過內力對拚,本來就是凶險之極的事情,他們既然選擇了這個方式,有現在的慘烈局麵也不奇怪。
我在心裏甚至做出了判斷,就是這名北山派弟子如果救治及時得到,還是有很大可能活下來的。
當然,功力保不保得住,那就要看天意了——嗯,他若是老天爺私生子的話,大概還有機會在全身經脈俱損、丹田重創的情況下逆襲重生吧……
然而更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名北山派弟子竟然猛地悲愴狂吼一聲,然後掙紮著爬起來,直衝著我們這邊撞了過來!
我擦!
我大罵一聲,這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老子好好地吃茶,怎麼就惹著你了?
我心中惱怒,有意示威,幹脆一腳蹬在了麵前的桌子上。
頓時,我穩坐不動,人沒有站起來,桌子和我屁股下麵的椅子卻是同時平移丈許,正好讓出一條路來,而桌上連茶水都沒有濺出來一絲!
在我的想法裏,他要是稍有自知之明,看了我亮出來的手段以後,也不應該再尋我的晦氣,自取其辱。
我對自己這一手炫技滿意到了極點,但是馬上,我就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那北山派弟子根本就不是衝著我來的,他就這麼決絕地擦著我的身邊跑過,然後一頭撞破了三樓的欄杆,頭下腳上地跳了下去!
這坐忘樓修得高大,他跳下去之後,良久下麵才響起咚的一聲悶響。
死人了!
霎時間,我們這些旁觀者都驚得呆了。
死寂了幾息之後,北山派中才猛地爆發出一聲悲呼,一個樵夫一個箭步搶到欄杆邊,往下一看,旋即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直到這時,這裏人的人才回過神,紛紛站起身來,走到樓邊望去。
隻見那名跳樓的北山派弟子呈大字型伏在樓下,身下一灘鮮血,腿部還無意識地抽動兩下,看來是不活了。
我正在心裏歎息的時候,突然,那名看起來悲傷過度的北山派弟子突然衝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就怒吼道:
混蛋!你為什麼不攔住他!?
呃?
我被他吼得一懵,瞬間覺得自己真是比竇娥還無辜。
這尼瑪他自己跳樓死了,又關老子球事啊?
偏偏這時候南海派的人不知出於什麼心思,得了便宜還賣乖,居然擺出一副要為我抱打不平的架勢。
我真是日了狗了,這明明是你們兩派自己的事情吧?咋地?還要老子承你們的情啊?想得美!
我心裏有逼數,但是氣頭上的北山派顯然不這麼想,他們指著我和南海派,雙眼赤紅,大聲說:好,好,好,既然你們要跟我北山派為敵,那這一陣我們接下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