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說亂離比整個大唐更強,那我絕對不信。
可結合眼前的事情,一切就有了合理的解釋,那就是,輪子教原本就不是大唐本土的邪教!
他們那個六扇門甚至整個大唐朝野,都始終想找卻又找不到的總部,也根本就不存在於大唐的任何一寸土地上,而是在這十萬大山另一邊的夜郎國!
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這些邪教徒總是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裏殺了一批,過一陣子那邊又會莫名其妙鑽出來另一批了!
特麼的!
胖子惡狠狠地一拍大腿,一揮手,拉著我們衝出龍王廟,就要去找那戶偽裝成尋常人家的邪教徒算賬。
這也正是邪教最讓人防不勝防的地方,他們的成員並非都是武林中人,很多隻是被洗腦的普通人,可就是這些普通人,一旦發作起來,有時候造成的傷害比武者都大,令人猝不及防。
這時候雨已經下大,我們剛摸進村裏不久,突然孔人一把拉住我們,指著地上說快看!
我低頭一看,隻見在昏暗的光線下,很多人家緊閉的門縫下麵,竟然都有潺潺的血水被大雨衝刷了出來。
胖子倒吸一口冷氣,在大雨中伸手抹了一把臉,說:難怪之前聞到那麼濃的血腥味,胖爺就說嘛,隻是一戶人家辦喪事的話,就算把那人碾成肉末子,也不該有這麼重的血腥味啊!
孔人不愧是做髒活兒出身,手藝雜得很。
他隨便選了一扇門,在上麵搗鼓了幾下,就小心翼翼地推了開來。
我們擠進去一看,隻見那院子裏一片狼藉,一具村婦打扮的屍體倒在地上,那血水就是從屍體身下流出來的。
不出意外的話,其他流出血來的人家,裏麵也是差不多的畫麵。
偽裝喪事隻需要催眠控製一些壯年男子就夠了,這村裏的其他人,老弱婦孺,隻怕都已經遭了邪教的毒手。
這場麵實在不好看,我們也就沒有再一一去開門求證了,隻是站在這院子裏,麵麵相覷。
正在這時,一個穿蓑衣戴鬥笠、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影突然出現在視野裏,鬼鬼祟祟地向著村外摸去。
經過我們所在的院子門口時,他似乎還被敞開的院門吸引,伸了個腦袋進來張望了一圈,不過我們早有準備,紛紛躍到了隱蔽處。他似乎也有什麼急事,看了一圈沒看到人,嘀咕了一聲就又急匆匆地向窗外跑去。
我從倒吊的房簷上跳下來,飄然落在院牆上,目光一直追隨著他跑向村外龍王廟的方向。
胖子咚的一聲落在我身邊,冷笑一聲:現在才想到去看看我們死沒死啊?媽的,這是有多忙,還是看不起爹呢?
就在胖子絮絮叨叨的時候,那人突然一個翻身,藏進了路旁的黑暗裏。
我心裏一驚,心想莫非倒是自己小覷了對方,竟然派出一個可以感知到我們注視的高手去判定我們生死?那這陣仗可委實不小了啊。
但我馬上就發現自己想差了,因為就在這時,從村外的路口,迎麵走來一隊風風火火的人影。
一直以來,除了必要幾乎不怎麼閑聊的孔人,在看到這隊人的時候,卻突然爆了粗口:他媽了個巴子的,早不來晚不來,偏生這個時候來,幾個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