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孔慈見麵了以後,他的說法和孔悲差不多,就是隻要我們能盡力幫助孔方閣,拿下這一次的降龍木,那麼他就會按照約定,把其中木質最後的一部分分給我們,並且另有大禮奉上。
而且為了打消我們的懷疑和顧慮,他也和我們開誠布公地交了底:
價值連城的木心液且不談,那玩意兒就算我們口頭說不要,他也不會信的,反之亦然,所以就各憑本事,隻要不傷和氣,誰搶到算誰的;
但是單論降龍木的材料本身的話,孔方閣是以做生意為主,用降龍木打造出來的兵器,最後也是要拿來賣的,因此真正的需求,還是在於數量,數量越大,做得越多,賣得越多,賺錢自然也就越多。
至於說木質是好是差,好的差的那還不都是一樣地賣麼?
反正降龍木就這麼點大,你愛買不買,你嫌差不買是吧?沒關係,大把的人搶著要!供方市場就是這麼任性!
我們這邊就不一樣了,我們隻有一把大寶劍需要強化,在降龍木的質上自然是精益求精,對於量的需求反而不大。
因此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們和孔方閣的目標非但沒有衝突,反而互補。
畢竟就算要分贓,也要先把贓物拿在手裏再說,對吧?
談完了利益分割,雙方就等於是確定了合作的意向,接下來就是坐下來慢慢談合作事宜中具體的細節和條款了,對此,孔慈倒是端正了臉色,向我們鄭重提出了三個條件:
其一,就是上了他們的船,那麼具體如何行止,又是緣何行止,我們必須聽從安排,不得探問、指責,更不能妄自幹涉。
這一點我們自無不可。
人生地不熟的,跟著孔方閣的人還有個向導,總好過自己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何況商人逐利,孔慈他們得到降龍木的急切心情,隻怕不會比我們緩和多少,不然也不至於在正主露麵之前,就先和別人幹上一架,連閣主都傷了。如果他們都找不到,那我們自己也白搭。
看到我們連連點頭,孔閣主也滿意地笑了。
他又伸出一根指頭,說大家既然聯手合作,那自然應該共進同退,同舟共濟才行。若是有什麼人存著送死你去,撈好處我來的心思,那不如趁早熄了合作的念頭,日後江湖相見,也好留點香火之情。
這話就近似於激將了。雖然心裏明知道要是真到了生死關頭,這樣的口頭約定都隻是狗屁。
但我還是配合著一板臉,故作憤怒地反問孔慈,說閣主看某家豈是那貪生怕死之輩?真要怕死的話,我兄弟二人又何必千裏迢迢,從十萬大山以北跑來這南海之濱受苦?
反正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我也全不在意地說出了自己的來處。
孔方閣的人雖然對我的來曆早有猜測,不過現在聽我親口說出,還是一陣假惺惺地驚歎詢問。
然後孔慈又裝模作樣地向我們兩人道了歉,然後才說出了第三個條件。
他說最後一個事情說來也簡單,就是如果咱們在尋寶的路途中,和其他人起了衝突,若與二位有舊,還請提前告知,能斡旋一二最好,若是對方不允,也請二位提前告知,免得大家刀兵相見就不好了。
聽到這裏,我也忍不住在心裏嘲笑孔閣主心眼多,想我們初來乍到,又能有什麼故舊親朋在這萬裏之外的夜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