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方閣的會意一開始,不臣之梟就坦然地做了自我檢討,說他身為孔方閣的大供奉,居然沒有保護好副閣主,這是他的失誤……
孔慈馬上就打斷了他的話,說這和梟先生無關,誰也沒想到,邪教徒居然會如此不擇手段。就算有錯,那也是邪教的錯。以後我們孔方閣,和輪子教就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敵了。到時候還請梟先生為我們張目,多殺幾個邪教徒,以告慰舍弟和孔地在天之靈。
不臣之梟肅然應諾。
說完了這件事,孔慈敲了敲桌子,話鋒一轉,麵色冷酷道,我們這次前來爭奪降龍木,出師不利,連舍弟都丟了性命。不過這事決不能這麼算了,如果奪不到降龍木,那我們的副閣主就相當於白死了。關於以後的行動,你們有什麼看法,暢所欲言吧!
我沒想到他這個時候竟然還能冷靜地考慮降龍木,不由吃了一驚。
仿佛是感覺到我的情緒,孔慈睜開微微閉起的眼眸,看著我問,張先生是不是覺得在下過於冷漠了一點?
我哪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接茬觸黴頭,連道不敢。
孔慈歎了口氣,臉上再次露出悲戚的神色。
他說下午我和孔神孔天已經把整個島上看得見的地方都搜了一遍,也很是殺了幾個邪教徒。可是他們真正的關鍵人物都隱藏了起來,殺掉的不過是一些棄子,遠遠不足以抵消舍弟的血仇。不過這些邪教徒既然聚集在這裏,顯然也是衝著降龍木來的,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兩件事情一起辦,等找到降龍木,自然還有再見麵的時候,到那時,再新仇舊恨一起算。
我微微點頭,不再言語。
不過我心裏也明白,除了這個理由,孔方閣這般布置,更重要的原因,還是在商言商:
孔方閣這一次損失慘重,連副閣主都折在了島上。
如果再不能找到降龍木彌補損失,隻怕真要傷筋動骨,等數十年之後,江湖上還有沒有孔方閣這個門派的名號都不好說了。
就像鐵劍派,身為天劍後裔,我們的祖上也闊過嘞!
可是傳到我師父這一代,早已籍籍無名,出了鐵劍山百裏,還有誰聽過我們的名字?
不過這都是孔方閣的內部的考慮,我們這些外人有個說法就行了。因此聽了孔慈的解釋,我們都是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理由。
不過真正讓我們意外的事情,卻是發生在片刻以後。
我們的討論還沒得出一個結論,突然就有孔方閣的弟子衝進臨時搭建的木屋,大喊閣主不好了!
孔慈本來心情就鬱悶極了,一見這手下慌裏慌張,連門都不敲就衝了進來,頓時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放你媽的狗屁!老子就在這裏,好得很呢!你是誰手底下的,這趟完了,回去領了工錢滾蛋!
那手下被他罵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但還是結結巴巴地大叫道,閣主!座艦上發來信息,他們遭到邪教徒的進攻啊!
砰!
這次孔閣主用上了內力,直接一巴掌把堅固的實木桌子都給拍塌了下去。我們這些人的臉上也覺得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
可不是麼?我們正在這裏煞有介事地討論怎麼揪出邪教徒,結果轉身就發現人家抄我們的老窩去了,還有比這更打臉的事情麼?
九頭龍!我孔方閣和你不死不休!
孔慈閣主終於繃不住他裝出來的慈祥,猛地發出一聲像狼一般的嚎叫,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