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慈這麼一喊,我終於停下了進擊的腳步。
不是我真的忌憚他,而是我發現他說的是事實:
好幾個傀儡一起燃燒產生的火焰,已經幾乎把這個艙室包圍。
如果再打下去,恐怕真的整艘船都會被燒掉。
我一劍蕩開麵前燃燒的殘骸,先把山劍仙的法體從火海中抱了出來,看到我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木夫子似乎還不甘心的想阻止。
然而我大劍一揮,劍尖直接抵在了他鼻尖前方。
大寶劍上鬼火雖然已經熄滅,但劍身上殘留的熊熊熱力,依然烤得他臉上的麵具發出霹靂啪啪的脆響。
他隔著麵具和我對視了一下,終於選擇了退卻。
接著,大家夥一起動手,一陣手忙腳亂之後,終於把艙裏的火焰給撲滅了去。
這個時候,孔慈安撫完受傷不輕的四方仙,跑過來跟我興師問罪,說一言不合就要殺人燒船,張先生真是好大的脾氣啊。
他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其中顯然都是滿滿的怨氣。
我輕撫大寶劍還帶著溫度的劍刃,故作不經意間,露出手背上被七星鱔咬出的傷口,冷冷地回答:
是啊,我在前方幫你們孔方閣出生入死打前鋒,後麵居然有人打我先人遺體的主意,殺人燒船算什麼?沒有成不共戴天的血仇,已經算我姓張的寬宏大量了。
聽我這麼一說,孔慈的氣才消了下來,苦笑道,你看這事兒鬧的……
他又轉向木夫子,問道,夫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木夫子用尖利的嗓音叫道,你們在暗河裏是不是遇到了不能通過的困難?隻要取一點這具屍體的血肉,我就保你們通行無礙!
無心人魔眼神猛地一冷,也拔出大血劍來,問道:
看來你早就知道我們這一次過不去暗河,為什麼不早說?是不是想先害死幾個人你才高興?
此言誅心,木夫子卻也反應不慢,他繼續怪叫道,我要是早說了,你們會讓我動這具屍體嗎?到時候大家誰都過不去!
我嘿嘿一笑,抬起大劍指著他,冷笑道,看來你的不善言辭都是裝出來的,是吧?這會兒不挺能說的嘛?
張先生,要不……
孔慈有些動搖地看著我,但是馬上被我用森然的眼神懟了回去。
我說閣主,要是現在是要挖你的祖墳、把你先人挫骨揚灰去尋寶,你還會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木夫子砌詞狡辯,說不過是一些血肉,和挫骨揚灰有什麼關係?
我一振大劍,說得好聽,不過一些血肉,嗬嗬……如果不是我們回來的及時,鬼知道你對我師伯的遺體做了什麼呢!
木夫子一時理虧語塞,隻是恨恨地看著我,仿佛我壞了他的好事一樣。
不過這個時候,鎮海君獨孤恪卻站出來架梁子了。
他擺出一個假惺惺的微笑,說大家不是說好了,要同舟共濟的嘛?我看張劫你就犧牲一笑,最多到時候降龍木多分你一點不就行了?
我頓時冷笑了起來:
海君啊,我看你這身板應該挺耐吃的,要不待會你幫我們把七星鱔引開,我也可以多分你一些降龍木哦!
獨孤恪大概很少被人這麼拒絕,頓時臉色一板,說看來你這是不打算執行盟約了,對吧?
胖子大怒,罵道,去你媽的盟約!就算背盟,也是你們在背後搞鬼在先,現在居然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我呸!人渣!
獨孤恪挨了罵,眼中寒光一閃,抬手就向胖子的脖子抓去。
隻是我早就防著他們狗急跳牆了,幾乎在他動手的同時,我高喊一聲“請師伯法體”,二話不說,催動山劍仙法體,抬手就是一劍削了過去。
於是獨孤恪這一爪,正好抓在了大活劍白骨化的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