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人魔這宛如神來之筆的一劍,瞬間重創了九頭龍,殺得他口吐鮮血、踉蹌後退。
不過九頭龍能在高人無數的邪教中列土封疆,自然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受到的劍傷越重,他就越是氣勢如虹,重手迭出之下,居然夥同自己的手下,把無心人魔給死死地纏住了。
雖然誰都知道,他這隻是逞一時的血氣之勇,時間一長,終究難免落敗,但是短時間內,無心人魔貌似還真的奈何他不得。
而我,就是在這個極其敏感的時候,悍然揮劍插入到了邪教徒們的陣營之中。
降龍木事關重大,這一次能被九頭龍帶來的邪教徒,不是對他忠心耿耿的心腹,就是真的有兩把刷子的高手。
我沒有無心人魔那種萬夫莫當的神勇,當然也不敢深入其中,不然萬一被眾人圍住,亂刀齊出,我恐怕真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選擇的戰術,是把自己在速度上的優勢發揮到極致,一擊即走,營造出每一個瞬間都是單挑的局麵。
為了速戰速決,盡快打開局麵,我甚至不惜用上了一絲暴劍術的心法,每一劍斬出,都是超越極限的爆發。
一劍劍不停斬出,來自暴劍術的反震,讓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僅僅隻是第一劍斬落,我就覺得眼前直冒金星,胸中更是血氣轟鳴。
如果不是我強行壓製,恐怕早就吐出血來了。
我挑上的一個對手,就是九頭龍麾下最得力的幹將。
我出手之前,就已經仔細觀察過了,除了一開始就被木夫子廢掉的那個後天巔峰的漢子,所有人裏麵就數他最棘手。
可惜棘手都是相對的,他的同伴麵對提升到半步先天的五方仙,就已經抵擋不住,現在我實力更強,他的結局自然也就更慘,被我直接一劍斬於劍下!
迅速斬殺一個之後,我馬上又強壓幾乎吐血的痛苦,再次找上了邪教徒中第二強的高手。
同樣是一劍斬出,就把他剁得魂飛魄散!
我本來估計自己隻有斬出五到六劍的力量,就是極限了。
然而在不知從哪裏湧出的意誌力支撐下,我卻一次次地突破了自己的極限。
可以說,這一刻,除了續戰能力尚且遠遠不如先天之外,我無論力量還是速度,都已經完全達到了先天高手的地步。
尤其是在大寶劍這種頂級神兵利器的加成下,我有種感覺,就算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先天站在我麵前,我也敢與其一戰,若是咄咄逼人的話,我甚至有和他同歸於盡的底氣!
一個個殺紅了眼的邪教徒,向我湧來,又被我一一斬落劍下。
從一開始每一擊必殺一個超一流高手,漸漸的,我發現我眼中一流高手的數量開始占據了主流;接著,一流高手也慢慢淡出了視野,取而代之的是二流高手……
敵人變得越來越弱,然而我卻並沒有覺得更輕鬆一點。
暴劍術的心法早就不用了,但它帶來的副作用,卻依然頑固地殘留在我身上,影響著我,讓我痛不欲生。
雖然沒有像第一次施展那樣,一次劈出之後,直接就昏迷過去,但是真氣幾乎耗盡的結果,就是我惡心想嘔到了極點,胸腔中像有一團烈火在燃燒,整個人疲憊欲死,雙臂更是酸痛得連劍都快舉不起來了。
我完全就是憑借這意誌力在揮劍,殺到後來,我腦子裏已經一片空白,就隻知道機械地揮劍、揮劍、再揮劍,然後把一具具死相淒慘的屍體留在身後,化作一條滿是血腥的進擊之路。
終於,當我驀地一劍斬空之後,那種用錯力道的感覺,讓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我這才發現,不知道何時,我身邊已經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邪教徒了。
最後一個幸存的邪教徒,剛剛在我麵前跌倒在地,這才導致我一劍揮空。
此時他正在地上瘋狂地爬行,想要遠離我的身邊,看向我的眼神裏也是充滿了恐懼,顯然已經完全嚇到精神崩潰。
我沒有興趣追殺這樣一個白癡,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覺得自己的丹田裏竟然早已空空如也,真氣涓滴不存。
霎時間,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連忙以大劍拄地,這才沒有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我衝著依然被無心人魔死死拖住的九頭龍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強行抬起一根手指,說稍等片刻,等我再蓄出一劍之力,就來讓你爽。
混蛋!
九頭龍先前看著我屠戮他的手下,早就氣得怒發欲狂,雙眼赤紅,現在估計是被我的挑釁刺激到,更是幾乎暴走。
可惜他麵對的無心人魔,比他還強出一線,無論他怎麼瘋狂廝殺,都能穩穩壓製住他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