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突如其來的打擊,把我們每個人都震得一懵一懵的。
誰都沒想到,木夫子留下的最後手段,竟然會從看似天衣無縫的石壁裏出現,而且連不臣之梟,在它手上都捱不過一招。
要知道,那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就算是身受重傷外加毫無防備的不臣之梟,那也是不臣之梟啊!
堂堂十凶之一的頂尖高手,現在居然像個稻草人一樣被打飛了出去,跌落在一邊的黑暗中就沒了動靜,生死不知!
霎時間,原本激鬥中的雙方最後對拚一招,同時默契地罷手分開,轉而虎視眈眈地盯著這個從煙塵中新鮮出爐的龐大黑影!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個家夥的立場到底是什麼。
偏生按照木夫子的說法,這個他所謂的“沉睡的先祖”,極有可能把所有入侵遺跡的人,都當作敵人來看待。
在這個時候,如果再繼續鬥下去,那就不是自信,而是傻逼了!
然而,當我們看清楚這個從煙霧中大步走出來的“人”真實的樣貌時,所有人還是忍不住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先前隻看輪廓的話,這家夥雖然身高足有丈餘,但四肢顱腦俱全,看著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但當他走出來之後,我們才震驚甚至可以說恐怖地發現,它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類,至少不是一個完全的人類!
因為他自從脖子以下,已經完全被一個巨大的木人傀儡所替代,在傀儡的脖子上,接駁著一個透明的水晶罐子,罐子裏用一種淺綠色的液體,浸泡著一個單獨的頭顱。
這個半人半傀儡的怪物,從煙塵中走出來以後,被液體泡得發皺的臉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宿醉未醒的迷糊。
看來剛剛打飛不臣之梟的一擊,不過是他蘇醒之後本能的反應,就像我們伸懶腰一樣。
然而越是這樣,就越是讓我們感到驚懼戒備。
好半天,獨孤恪才毛著膽子喝問了一句,說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這一句話,就像按下了傀儡的開關,那水晶罐裏泡著的人頭,眯縫著的眼睛,一下子就暴睜開來,仿佛黑暗中亮起的一道電光!
他的嘴唇蠕動了兩下,沒有聲音發出來,看來隻剩一個頭顱的他,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不過在場的都是何許人也?
可以說大唐和夜郎國最頂尖的一批高手,都已經齊聚於此,唇語這種小伎倆,不過是基本技能而已。
因此他一開口,我就讀出了他的意思:
哦,你們就是入侵者嗎?你們驚擾了我的沉眠……唔,我的後代呢?
他的眼神在四下裏一掃,很快就定格在木夫子腦破膛開的屍體上,那種殺氣騰騰的眼神,讓我心裏又是一陣發毛。
然而,巨大的傀儡人明顯愣了一下,接著居然發出了無聲的大笑:
哈哈,殺得好,正好省了我的事,就算他還活著,我第一個也要殺他,啊,多麼美妙的鮮血氣息啊,上古偃師的血脈,隻需要留下我一個就夠了!
偃師?!我知道了,這家夥居然是上古傀儡師偃師的後人……難道,這個上古門派,竟然就是偃師的傳承?
無心人魔臉上露出一抹沉思的神色,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失聲驚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