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師的傀儡再厲害,也難敵這麼多頂尖高手的聯手一擊,瞬間被打飛。
隻是,當他從地上爬起來之後,我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深深地後悔起為什麼沒把山劍仙的法體給帶進來了。
隻見我們這麼多人含怒而發的攻擊,落在偃師的身上,居然也隻留下了一道道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傷痕。
其中最深的一道,是無心人魔在他胸膛上刻下來的劍痕,也不過隻有兩寸來深。大血劍的鋒芒,剖開了他被歲月磨得光潔發亮的外殼,露出其中白花花的新鮮木質。但是這樣一道落在普通人身上足以致命的攻擊,相比起偃師那一丈多高的龐大身軀,又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該死!這家夥的防禦力至少達到了天人級別!
見此情景,我隻覺得自己的心髒都猛地抽搐了一下,瞬間做出了如此推斷。
就是不知道他的力量和速度怎麼樣了……
我心裏還抱著一絲小小的僥幸,但是馬上,偃師就用自己的實際行動,打破了我的幻想。
他猛地跨前一步,龐大的身體重而不笨,一瞬間就踏碎了地上堅硬的岩石,出現在了無心人魔麵前。
光憑這一手,我就敢斷言,這家夥的速度雖然比不上亂離他們那些快到變態的天人,但也絕對不比一般的先天慢到哪裏去了。
畢竟人家的步子跨度擺在那裏,一步頂我們三四步,就算步伐頻率慢上一些,也足夠跨越先天和後天之間的那道門檻了。
接著,偃師比正常人腰身還粗的手臂高高舉起,一記簡單的力劈華山,朝著無心人魔當頭砸下!
轟!
無心人魔似乎也有心一試他的力量,雙手托劍,硬頂了上去。
但是在一股天傾一般的暴力下,就連他的反抗,都顯得是那麼蒼白無力。
巨響中,他直接被壓得半跪了下來,單膝觸地,砸出大片蛛網般的裂紋,大血劍也被碾壓出了一個彎弓似的弧度,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想來要不是曾經在劍胚中融入了天人指骨,強度暴增,它現在早就已經折斷了!
不好!
這下子,所有人同時臉色大變。
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明白,無心人魔已經算是我們中的最強者,但是現在連他都被一下壓製,那還有誰能單對單地抗衡這具龐大的上古傀儡?
下一刻,大家不約而同地出手,再次把偃師打飛了出去。
然而讓我們絕望的是,和上次沒什麼不同,偃師才剛剛飛出不遠,就又一次飛快地爬了起來,一派生龍活虎的樣子,身上也隻不過多了幾道不痛不癢的傷痕,根本無關大局。
如此恐怖的抗擊打能力,頓時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所有人心頭,讓人感到一種艱於呼吸的無力感。
這他媽要怎麼打!
九頭龍怒火爆發,第一個撂了挑子。
他在先前和無心人魔的戰鬥中,就已經受了重傷,現在又兩次提氣出手,早已是氣喘籲籲。
眼看偃師就像一個打不爛的鋼鐵小強一樣堅挺不倒,他其實早就已經萌生了退意。
現在也隻不過是舍不得降龍木心的誘惑,這才勉強留下來,陪我們和偃師繼續周旋。
但是隨著偃師傀儡的威能一步步顯露出來,他終於繃不住了。
邪教中人,本來又沒有什麼禮義廉恥的束縛,一言不合,說跑就跑,這種事不過是家常便飯。
他最後恨恨地盯了我們一眼,大罵一聲,豎子誤我大事!
然後竟然用力一掌打在朝他衝過去的偃師傀儡身上,借力飛退,一瞬間就消失在了他的來路上。
這家夥赫然竟是和他過去許多次失利一樣,跑得無比痛快,毫不拖泥帶水!
不過他這一次出手,不但顆粒無收,還把手下幾乎全部的精英,都折在了這個島上,想必回去邪教也不會好受。就算亂離忙於閉關、沒空找他麻煩,但邪教可不止他一個副教主,來自同僚的傾軋,也足以讓他焦頭爛額地應付好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