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謊,一群黑木崖弟子在經過短暫的衝殺之後,現在已經陷入到叛軍的圍困之中,呈現出疲軟之態,節節敗退。
說到底,他們到底是溫室裏的花朵,雖然擁有遠超叛軍一方的資質和功法,但到底還是太嫩了,遠遠沒有成長起來。
更不像叛軍這邊的牛鬼蛇神,都是些什麼獨行千裏的大盜,殺人如麻的悍匪,生死搏殺經驗之豐富,遠超黑木崖的弟子。
戰場廝殺,到底看的是戰力,而不是潛力。
叛軍高手可能終身都無望寸進,而這些黑木崖弟子若是活下來,未來甚至可能出現一代宗師。
但是現在,未來的宗師到底不敵如今的惡人,很快就被殺得屁滾尿流。
可以想象的是,當黑木崖弟子心中因為門派被戮的血性漸漸消退,對於死亡的恐懼重新占據上風,那他們的潰退,也不過就是旦夕之間。
眼看著自己門派裏的未來之星,被一群下三濫的江湖客圍住一通狠殺,放甩手箭的老者終於顧不上盤問我了。
他大袖一揮,又是三道神出鬼沒的黑影飛出,隔著大半個戰場,就把那邊叛軍的領頭羊給點殺掉了。
這種力道準頭兼備的暗器,還是看得我有種歎為觀止的感覺。
以前我一直覺得,論暗器,我們小隊裏老潘的摘星手已經算是厲害的了,但是和這老者一比,那簡直就是個渣啊!
老者一連三發甩手箭射殺了三個圍困黑木崖弟子的高手,不敢怠慢,馬不停蹄地朝那邊殺了過去。
不過我看到他在半路上,就被另外的高手給截了下來。
然後我也沒精力管他了,剛剛我燒掉投石器的動作,已經把我完全暴露了,現在他這一走,等於是把我給賣了,四麵八方都是虎視眈眈的敵人。
我看著周圍一雙雙恨不得把我生撕了眼神,突然玩心大起,把大寶劍往麵前一插,舉起雙手說:
兄弟們,我是自己人啊……喂!
可惜的是,對麵一點幽默感都沒有,一個頭領模樣的人,衝出來就喊放箭。
聽到這話我可就不敢再玩下去了,不然誰知道待會兒射過來的,到底是普通弓箭還是破軍弩啊?
我一腳踢在大寶劍上,嘩啦一聲,劍尖撬起大片沙土,迷住了敵人的眼睛。
而我則一把握住騰空而起的劍柄,瞬間衝進了敵人的陣列中,以他們的血肉之軀掩護住自己,這才感覺心裏安穩了一點。
在我身邊不遠的地方,無心人魔和福伯兩個先天大高手發起威來,簡直比我還要彪悍十倍:
無心人魔就不用說了,大血劍紅光所過之處,一名名叛軍紛紛化作幹屍倒下。
而福伯不知道從哪裏搶了兩把陌刀,握在手裏,揮砍之間,居然比普通的橫刀還靈活。
要知道,這玩意兒可以大唐府兵對抗北方遊牧民族鐵騎的看家法寶啊,號稱“陌刀出手,人馬俱碎”,現在被福伯這麼開掛般地一舞弄,刀鋒所向,大片敵人頃刻間就被絞成了碎肉。
何況在刀法中,還有“單刀看手,雙刀看走”的說法,福伯也不知道從哪裏練成這麼一套變態刀法,在叛軍的軍陣中唰唰移動起來,哪裏還有一點風燭殘年的老人的模樣啊,簡直就像一個人肉大磨盤。
看到這裏,我才知道自己還是小覷了這些老牌先天的底蘊。
福伯本來就是起於行伍之間,對付這些成群結隊的敵人,才是他的老本行。殺人如麻都不夠形容,根本就是在剁餃子餡!
虧我剛剛還在想什麼這些家夥人多勢眾,我們隻怕打不贏……我呸呸呸!
看現在這架勢,真要讓福伯放開手來狠殺,恐怕這戰場上的人,都還不夠他一個人剁的!
可惜,就在我以為這一場或許有勝利希望的時候,旁邊的樹梢上,突然響起來一陣張狂的笑聲。
聽聲音,這起碼是三五號人在同聲大笑,一個人得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