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這個突然出現的高手,一見麵,就忽視了我,但是一言一語中,卻充斥著對黑木崖掌教的極大恨意。
我看得出來,他的實力,大概已經到了先天中稱雄的地步。
但和天人級別的黑木崖掌教一比,那絕逼還差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
我實在想象不出來,這個在天人眼裏隻能算是螻蟻的家夥,有什麼資格,能和黑木崖掌教結仇。
不過,黑木崖掌教的下一句話,就解答了我心中的疑問。
她說你父的死,雖然並非我親手所為,不過到底與我有關,你要報仇,我自當接著……隻是我和你父乃是師兄妹,再如何,你也不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加入曉月組織為非作歹。實在是讓我痛心疾首啊!
我聞言心裏頓時釋然了,這樣說就解釋得通了。
無非又是一個江湖上為父報仇的狗血故事,具體的情節我都懶得去追究了,江湖上每天都有人死,也每天都有新的仇恨在生成。
這兩位除了武功高一點,身份特殊一點,其他也沒什麼不同的。
隻是……你們這個時候演這出,真的大丈夫?
我特麼一點都不想被卷進去啊!
麵對黑木崖掌教“痛心疾首”的諄諄教誨,瘦高先天隻是嘿嘿冷笑了兩聲,然後就一言不發地拖著鋼索再次走上前來。
滿是鮮血鋼索拖曳在地板上,留下一道血紅的拖痕,嘶啞的摩擦聲,回蕩在寂靜無聲的大殿裏,令人毛骨悚然。
麻了個痹的,最後還不是要麻煩老子出手。
我在心裏大罵了一聲,不過還是義無反顧地一閃身,擋在了黑木崖掌教的麵前。
因為以她現在的傷勢,我雖然看不懂什麼大穴不大穴的,但也看得出來,她中的那一槍確實陰毒。她現在血都已經快流幹了,這是不爭的事實,眼下完全是靠天人高手的生命力在撐著。
這種情況下,再要強行和鐵索男交手,那是必死無疑。
我可不想等以後瀟瀟問起來,說我師父死的時候你在幹嘛?我隻能回答說,哦,我當時在旁邊看著呢。
那她還不當場弄死我……
我滿腹怨念地挺身而出,然而鐵索男隻是蔑視地看了我一眼,說你真的要趟這灘渾水?這世道,年輕人能活到成年不容易……
我被他噎得狂翻白眼,心裏本來敷衍了事的心態也變成了憤怒,當即反唇相譏,說老人家也一樣啊,好不容易混到可以壽終正寢的年紀了,橫屍街頭多劃不來啊……
哢!
鐵索男驀地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你真的想死?
我笑笑,想我死的人多了去了,可惜我至今還活得好好的。
他說狂妄小子,我鐵索橫江出道至今,就還沒有我想殺而殺不死的人。
我不屑地嗤了一聲,針鋒相對地懟了回去,那是你早生了幾十年,沒有遇到我。我跟你講啊,你這樣的外號放到評書裏,那肯定活不過三回。
和胖子在一起久了,他毒舌的功力我也學了五六分,鐵索橫江位高權重這麼多年,哪裏經曆過這個?頓時被我噴得瞠目結舌。
黑木崖掌教也是聽得少女心爆棚,笑得花枝亂顫,連身上的傷口都顧不得了。
小子找死!
鐵索橫江終於炸了,一甩手,那一根拖曳在地上的鋼索,就像活過來一樣,劈頭抽了下來。
我一閃身躲過他的抽打,嘴裏還不忘繼續撩撥他:
你是八哥嗎?翻來覆去就這麼兩句話,講點別的成不成?
啪!
鋼索擦著我的身體落在地上,抽得地麵碎石飛濺。別說,濺射到身上還真特麼有點小疼。
好在我皮糙肉厚,也不在乎這點傷損,不過鐵索橫江接下來的攻勢,卻是讓我瞬間難過了起來。
這家夥的鐵索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材質的,我的大寶劍斬上去,竟然也隻是火星飛濺,一個豁口都砍不出來,而他從寬大的袖口裏垂下來的鐵索,揮舞起來,簡直猶如靈蛇一般,見一時拿我不下,他幹脆又從另一隻袖口裏放出一根鐵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