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
和白城產生氣機感應的一刹那,我頓時被嚇得毛骨悚然,一個箭步就躥出去老遠,避開了他的目光。
要知道,我現在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先天戰力,但他卻依然能給我一種天敵般的感覺。
這就很值得玩味了啊!
先天高手,在生命形態上,都已經和凡人截然不同了。
什麼豺狼虎豹,這世上能稱得上先天天敵的東西,已經不多了。而在人類中間,唯一的天敵,大概就隻有天人高手了。
也隻有天人,才有獵殺先天的能力。
而現在白城卻能給我這樣的感覺,雖然還遠不如當初的亂離強烈,但也證明,這家夥絕不僅僅是表麵上的先天這麼簡單……甚至很可能,他和無心人魔一樣,至少也掌握著一門近乎天人、橫掃先天的手段!
尼瑪啊……
望著白城那山巒一樣的身影,我隻覺得嘴巴裏一陣苦澀。
恐怖的武力,再配上多智近妖的判斷力,別說旁邊還有一個保存了大半戰力的鐵索橫江在虎視眈眈了,就算隻有他一個人,我可能也很難撐到十招以上,就會被直接殺死!
我很確信自己的感覺!
幸運的是,白城似乎對自己有著充足的自信。
他也不忙著收拾我,反而饒有興趣地在我的大寶劍上打量了一番,問道:
天劍門的人?
我苦笑著點點頭,說對,愚劍仙正是家師。
他突然問了一句,愚劍仙前輩還好嗎?
不知道怎的,在這一刻,我竟然鬼使神差地把真話說了出來,下意識答了一句:
死了。
說完以後,我才驚覺失言,滿心駭然地盯著白城,卻是一點借勢壓他的想法都不敢有了。
他卻是滿不在乎地衝我眨眨眼,還是一副豪邁大哥的表情,說一點小把戲,別介意啊。
你麻痹,這是小把戲嗎?
我心裏簡直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知道,剛剛之所以會出現那種我不由自主口吐真言的情形,就是因為我的心神,已經完全被他的氣場壓迫住了,才會不由自主地回答他的問題。
這種情況在六扇門的審訊中很常見:
比如一個嘴巴死硬的犯人,各種酷刑都不招供,然而隻要那些氣場夠大的資深捕快一露麵,可能隻是一個眼神,他們馬上就慫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而且以後還隻買這一個捕快的賬,其他人還是審不出東西來。
心神交鋒上的事情,就有這麼奇怪。
但問題是,在堪破了胎中之謎,又經曆了降龍木的淬煉之後,我現在的心神強度,就算和一般的先天高手相比,也絕對是千錘百煉、毫不遜色,甚至比起金山真人那樣的水貨,還猶有過之。
可剛剛那是個什麼鬼?
我明明都沒有感受到白城散發出的氣勢,居然就被他攻破了心防……這要是發生在戰鬥中,那還了得?不是一下就被殺掉了?
白城的眼神,在我的劍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又移到我身上,好整以暇地說:
劍不錯,可惜人就不怎麼樣了……也就輕功看得過眼一點,你剛剛跑得很快啊……
霎時間,我隻覺得心中一陣難以形容的屈辱。
劍不錯,但是人就不怎麼樣了。
這樣的評語,我自從出道以來,已經不止一次地收到過了,但卻從沒有一次,讓我如今天這般屈辱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