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又是開大招又是自傷,最後不過打破了一麵隨滅隨生的氣牆,那我接下來還要怎麼跟白城動手?人家倒是手一招,就能隨時再立一麵,可我有幾條命去跟他拚?
本來就已經是在劣勢了,這種虧本生意絕不能做……唔,這麼一來的話,就隻能想辦法和他兩敗俱傷了嗎?
慧劍術已經被我開動到了思維的極限速度。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慧劍術並非隻是一門劍術,或者斬除雜念的法門,更多時候,它也能充當管控大局、製定戰術策略的核心。
比如說現在,我腦子裏就在不斷生成一個又一個的作戰計劃、然後又因為種種破綻和缺陷,被一一自我否定掉,如此大浪淘沙的篩選之下,一個在目前環境下最好的策略,也漸漸浮現成形。
可以說,現在的戰鬥,已經不是力量與力量的對撞,而是我和白城兩種走上了不同道路的智慧的碰撞……以我的理智,對他的狡詐!
現在勝負的關鍵,就看到底是誰先看破對方的意圖了!
幾番思索之後,我突然冷靜了下來,不再左衝右突,甚至連攻擊的意圖都撤了去,隻是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白城。
他像個站在田間地頭的年輕農夫一樣,摸了摸後腦勺,嗬嗬一笑,說怎麼不嚐試了?是打算放棄了嗎?這才對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勇氣,明知不可為而不為,是智慧……
不,我隻是找到打敗你的辦法了。
我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淡然道。
白城臉上露出一抹錯愕,問真的假的?
我自信一笑,抬起大寶劍,一縷藍火已經在劍刃上燃起。
我說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自從練成了慧劍術,這種時刻智珠在握的感覺,實在是非常良好。
白城固然是擁有天生的狡詐,但就像獅子老虎再凶狠狡詐,也不會是獵人的對手。我也同樣相信,先天的狡詐,絕不可能和慧劍術這種高度進化過之後的智慧相提並論!
白城憨厚地點點頭,說好,那就試試吧,你要真能打贏我,我帶著小繩子轉身就走!
鐵索橫江惱羞成怒,說你說自己就說自己,為麼子要帶上我?!
白城哈哈一笑,說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嗎?要是連我都拜了,你覺得你留下來還有一點生路?
鐵索橫江哼了一聲,還在嘴硬,說那也不一定。
好了,少在這裏扯幾把犢子了……白城,你枉死城刻意隱藏的弱點,其實就是你自己吧?
我打斷了白城和鐵索橫江的鬥嘴,嚴肅地問道。
當然,我在說出這話的時候,肯定是用篤定的語氣的。
白城不自然地笑笑,問何以見得?
我說你雖然不停地攻擊我,但我看出來了,你的本意氣勢還是想逼著我主動去撞枉死城的城牆,你為了維持四麵氣牆,其實自己剩下的餘力已經不多了……枉死城,枉死城,又怎麼能缺了鬼門關?嘿嘿,你本人就是這座城的城門,隻要打破了你,就能逃出鬼門關……我猜得對不對?!
最後一句話,我像是為了堅定自己的信心一樣,幾乎是用歇斯底裏的聲音吼出來的。
然後也不等白城回答,我已經帶著一股義無反顧的氣勢,將手裏的大寶劍轟然投擲了出去!
給我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