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我被洗月少年滿含恨意的話,給搞糊塗了。
本來我看他和烏玉珠同進同出,還想借著那個關係,和他套套近乎,能不打就不打最好。
沒想到這家夥一開口就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我隻好把心裏的算盤也都收了起來,淡淡道:
不記得了。
天可憐見,我是真不記得了,我入行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這一年來,幾乎都是在廝殺和追捕中度過的,栽在我手裏的何止上百,我要一個一個去想,那什麼時候才想得清楚?傻子才會去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洗月少年被我一句話噎得半死,漲紅了臉。
想想也是,你處心積慮、苦練武功,好不容易武功大成,準備出山報仇了,結果人家連你是誰都記不清了,這是多大的挫敗啊!
別的不說,就算僥幸複仇成功,可看不到對手悔恨交加的模樣,那光是如願以償的快感都要少了大半好麼……
他還不死心,繼續提醒我:
我姓黃,想起來了嗎?
我看他這麼執著,也隻能抓了抓頭,把這個姓氏在腦子裏仔細過了一遍,然後才非常誠懇地回答道:
抱歉,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洗月少年清秀的麵龐一下子就扭曲了。
他衝著我歇斯底裏地大喊:
你想不起我是誰了!你竟敢想不起我是誰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皺了皺眉頭,說我真不知道你是誰,這又何必再問呢?難道我非認識你不可嗎?
洗月少年大吼大叫地發泄了好一會兒,突然安靜了下來,用一種極度陰沉的眼神盯著我,說黃老財這個名字,你還有沒有印象?
我愣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
黃老財,那不就是我第一次出門執行任務的時候,陰差陽錯端掉的邪教據點的主人嗎?
那家夥外表人模狗樣,背地裏卻做著男盜女娼的邪惡勾當,最後居然還想擺鴻門宴和我們裝逼,卻在賭命的時候被烏鴉一刀捅了個對穿。連累了手下的邪教徒,也都被隨後趕來的重甲鐵騎踩成了肉泥。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洗月少年說我滅了他滿門,倒是一點都沒錯。畢竟最後所有的功勞都歸在了我頭上。
隻是我卻沒想到,在整個黃家堡都被踏平了之後,竟然還有這麼一條漏網之魚,而且還成為了洗月山主的親傳弟子。
我仔細打量了這個黃姓少年,發現他的眉眼間,果然和印象中的黃老財,有幾分重疊的模樣,便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黃老財是你什麼人?
這不問還好,此言一出,黃姓少年便用一種苦大仇深的眼神望著我,咬牙切齒道:
我,玉麵毒手黃天賜……你們說的黃老財,正是家父!
哦……
我拖長聲音,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一事,便轉頭問無心人魔,說你路子野,什麼玉麵毒手,你聽過嗎?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直接就把不臣之梟排除在外了,他本來就是夜郎國的人,對中原武林的情況不熟,問了也白問。
沒想到無心人魔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了一陣子之後,竟然也無奈地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說,對不起,沒聽過。
在我的想法裏,黃天賜的天賦確實驚人,加上名師出高徒,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就已經是先天級別的高手了,就算考慮到洗月心法的惡毒和速成,其進度也絲毫不在我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