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宛如狂風暴雨一樣的劍勢中苦苦支撐,既要小心自己不能被他的劍招傷到,同時又要拚盡全力鎖住他的腳步,以免他真個衝破我的防禦,傷到毫無防備的瀟瀟,真是疲於奔命。
麵對著越打風格越狂放的淩琿,還有源源不斷衝來的叛軍士兵,我隻覺得一陣疲累,卻又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來。
因為麵前是洶湧如海嘯的敵人,背後則是全心全意信任著我的摯愛。
在這一刻,我感覺到了難以形容的沉重壓力,像山巒一樣壓在我身上。
在這種情況下,我可以說一點失誤都不能有,稍有差池,就可能落得個終身悔恨的結果。
偏偏一劍在手的淩琿又是如此強大而神秘,我窮搜腦海中的六扇門案卷,也沒有找到他的名字。畢竟六扇門隻是對一些作奸犯科的高手,才會重點關注,而這個家夥,就像是從地裏冒出來的,不但沒有他來曆的半點訊息,就連他武功的師承和路數,都顯得奇詭無比,不像中原氣象。
不過在經曆過遊走天下、走南闖北的曆練之後,我的見識已經大大提升,在和淩琿幾度交手之後,我還是從他的出手中品出了一點端倪。
這家夥雖然過去一直以輔助的形象示人,但在他的劍法裏,似乎有著一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殺氣和霸氣,類似的二愣子劍意,我隻在大唐東邊的那些小島上見過,那上麵到處都是這種凶殘的愣頭青。
而且和宮本武藏那種在比武中積累出來的殺意不同,淩琿的手上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和他交手的時候,永遠能感覺到一股真實無比的血腥味。
那雙外表看著幹幹淨淨的雙手上,似乎被鮮血由內而外的浸泡過,以至於無論洗得再幹淨,都能讓一眼看去,就有看到地獄的感覺。
我和他交手了兩下,忍不住往後一跳,怒喝道:
你們這些倭寇,又跑到中土來搞事情!小爺我才幹掉一個新免無二之助,難道還不足以讓你們警戒嗎?
淩琿也停下手,笑了起來。
他說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眼力倒是不凡,居然能看出我武功的根腳。不過有件事你說錯了,我可不是倭寇,我是貨真價實的中原人,隻不過練了東瀛的武功而已。現在正是中原改朝換代的大好時機,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某一家某一姓的天下,所以,你說我這個本地人,有沒有這個資格出來插上一手呢?至於你說的新免無二之助……嗬嗬,你殺的這隻死雞,可還沒辦法把我嚇成老實的猴子啊!
我聞言不由得一陣臉紅,本來以為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可以在心理上來一個下馬威,順便為瀟瀟發功拖延一下時間。
可惜沒想到人家根本不是東瀛人,反倒讓我自己出了一個大醜。
況且平心而論,新免無二之助的實力,和淩琿確實是差得太遠了一些,我就算殺掉了新免無二之助,也沒有足夠的資本來威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