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烏玉珠交手的第一擊,我的心中就仿佛被無窮的回憶和感慨所充斥。
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應該是在黃河邊,當時我還是一個在六扇門中混日子的小捕快,而她則是一個走錯了路的小丫頭,雙方都是江湖上的籍籍無名之輩。
之後幾次見麵,雖然亦敵亦友,但總的來說,還算得上比較愉快的回憶。
再後來,在烏家堡,我們得知了她烏家大小姐的身份。然而卻又因為烏家牽涉到了曉月組織和邪教的勾結中,不得不將其親手破滅了去。於是我們和小蘿莉之間,就此結下了血海深仇。
再到了夜郎之行,我成了被官方通緝的逃犯,而小蘿莉也正式改頭換麵,投入了洗月山主門下,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這個時候,她已經是在江湖上嶄露頭角的年輕高手。
說實話,我自問自己在武道上躥升的速度,已經是江湖上百年未有的奇跡,大師兄要比我年長,胖子和瀟瀟至今都沒有突破天人,至於其他的朋友,更是在一步步前行的過程中,被我漸漸甩在了身後。
唯獨烏玉珠,真算起來,她出道的時間比我還晚。然而每次出現,卻始終都能緊緊跟上我的腳步,甚至造成不小的麻煩。直到如今我突破天人極限,她也依然能夠絲毫不落下風地跟我交手。
哪怕此刻交手,我還略有懷念舊情,但她卻是毫不容情,閃身避過我的劍氣,突然張嘴一嘯。
霎時間,聲浪滾滾,宛如平地裏陡然炸響了一聲驚雷,嘯聲裏赫然沒有一絲人味兒。
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嚎得毛骨悚然,渾身上下雞皮疙瘩像爆豆子一樣,一顆一顆地冒了起來。眼前也是瞬間一黑,浮現出萬千幻覺,仿佛有無數被她吞噬掉內力的痛苦冤魂,正在淒厲地慘叫著,瘋狂湧上來將我淹沒。
我這才知道,為什麼當年洗月山主可以憑借一己之力,打得天劍門十二劍仙加上無數江湖豪客潰不成軍。
在晉級天人之後,洗月心法內力鬆散不凝聚的弱點,就被自動彌補上了,更可怕的是,所有被她殺死的人,都會變成他功力的一部分。這不僅僅是指內力修為,更重要的是,無數可控的怨氣凝聚在一起,常人根本難攖其鋒。
我被烏玉珠厲鬼一般的咆哮吼亂了陣腳,連忙以劍護身連連後退,若不是師父眼疾手快拉了我一把,恐怕我就要被她隨後而來的幾招重手打到。
隻是一個照麵,就差點著了道,這讓我在懊惱之餘,又覺得頗為羞愧。幸好回神一看的時候,發現不遠處大師兄臉上的神色也有些恍惚,知道他也被陰了一下,我的心裏這才好過了一些。
不是我軍太無能,實乃敵人太變態啊!
我伸手撥開師父的攙扶,施展出護身氣牆罩住自己,執意要和烏玉珠單挑這一場。
而她的攻勢卻也是凶猛如昔,一朝得手,便得勢不饒人,展開白嫩的小拳頭,一拳拳打在我的護身罡氣上,簡直宛如攻城錘一般沉重。劈裏啪啦轟,我的護身罡氣都被轟得發出雷霆一樣的爆炸,連腳下的大地都被牽連,顫抖不休。
我被她打得惱羞成怒,忍不住雙劍齊出,切向她的兩肋。
隻是烏玉珠身材嬌小,在天人之前,應該也是以身法見長的高手,一扭身就躲過了我的攻擊,不過自己的節奏也被我打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