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我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吐掉嘴裏的血水和冰沙,再看向阿骨打屍體的眼神已經一片複雜。
老實說,我剛剛挨的那一拳,真正受到的傷勢並不嚴重,皮外傷而已,折損最多的還是麵子。
這是因為在出手之前,阿骨打這個少年其實就已經油盡燈枯,甚至他本身的意識都已經死去了,不然也瞞不過我的感覺。
支撐著他死後還要打我一拳的,其實是他不服輸的鬥誌,和戰鬥到底的本能。
正因為如此,他最後的那一拳,其實象征性的意義遠大過實質。
然而這才是真正震撼我心靈的東西!
毫無疑問,阿骨打這個少年,雖然在不久以前,還是地位最卑微的牧民和藥奴,但他確確實實是那種擁有自己信念和意誌的鬥士!
這樣的敵人最可怕。
我忍不住的就會想,如果我們接下來遇到的敵人,都是這般,那又會是怎樣一種場麵?
沒有結果,這種問題禁不起深思,越想越怕。
再想多一點,我很害怕自己連繼續深入戰鬥下去的勇氣都會喪失了。
幸運的是,我的猜測並沒有成真,在阿骨打為自己的情竇初開付出了生命之後,時間不等人,我隻是稍事休息,就又再一次原路返回到曉月組織的據點之中。
這裏依然是靜悄悄的一片,沒有任何人被剛才發生的事情驚動。
看得出來,一個被大抱司都判定為死亡的藥奴屍體的失蹤,並不能在這死水一潭的據點中激起任何漣漪。
也就沒有人知道,就在離他們不遠的雪原上,才剛剛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激烈對決!
戰鬥的雙方都是天人,並且還有人當場戰死!
出於這個原因考慮,雖然我和阿骨打兩人,都不見得名傳於江湖,但是這場戰鬥的傳奇程度,卻著實不在武林有史以來的任何一場戰鬥之下!
在全力施展輕功的情況下,很快,我就入侵到了這個據點的核心區域。
在這裏,已經再也不複後門的冷清和疏忽,真正稱得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如此一來,就算我的輕功遠遠超過這些值守的曉月組織武者,但再想如之前那般如入無人之境,卻是有些不太現實了。
怎麼辦?
我縮在一處岩壁的陰影之中,望著外麵人來人往的守衛,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強闖肯定不行,別說我現在經曆了兩場血戰之後,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是完好狀態,我也沒有把握在每個人發聲之前,就把他們全部殺死。
布設崗哨的人顯然是行家中的行家,在布哨之初,就已經考慮到了有人摸哨的可能性。
間隔得相當遠的明哨、暗哨、流動哨,讓人看了就覺得頭大。
隻要我動手的時候漏掉一個,他們就能找到吹響口中哨子的機會。在這狹窄安靜的地底下,哨子的聲音能傳出多遠,我特麼根本都不願意去想!
因為那樣的話,幾乎馬上整個據點都會知道有人入侵了!
到時候別說三個真正的大抱司,隨便出來一個,都有把我按在地上摩擦的能力,就算是眼前這茫茫多的先天高手,都夠我喝上一壺的!
但是明闖不行,暗中潛伏也未必能成。和上一個方案的理由一樣,布設這個據點防禦的人,肯定是行伍戰術的大師級人物,一重重的哨卡,專業到了極點,視線交錯,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死角和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