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金木並沒有如同我想象當中那樣翻臉。說來也是,他們這種坐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怎麼會輕易地和人紅臉呢?他們應該是端著架子殺人於無形才對嘛。
我不禁慶幸起自己沒有記憶而且父母也下落不明的事實來了:如果他們在身邊,我是否還要提防渡鴉用我的家人來作為要挾?
不過就金木來說,他的態度仍舊和藹可親,沒有半點讓我恐慌的地方。
他歎了一口氣,說道:“你是否願意來我這裏暫且不提——但是你放心,不論你做出怎樣的結果,隻要不危害國家、危害國民,我都絕對不會對你出手。畢竟,我可不想要成為這片土地的罪人。”
“您的擔心是多餘的。我是走陰人,護的是華夏子孫的魂。”我頓了頓,又問道,“不過,難道傷害我就是成為罪人?那也未免太誇張了。”
“所以,你不妨拉開椅子好好的坐下來,聽聽我要告訴你的話。”金木笑著指了指桌子旁的另一張藤椅。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真的很好奇:絕殺絕戶魂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灰白小世界的存在除了我老爸之外好像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就連地府都不知道,否則我應該會在功德兌換列表裏看到相應的修煉功法才對。
但是金木卻好像一瞬間看透了我的思想,說:“就是因為沒有人知道,所以才如此非同小可。任何一件能夠被完全掌控的東西都不會讓人覺得畏懼,唯有未知才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而這個世界最不歡迎的,恐怕就是不確定因素。”
“您接著說。”
不論金木的初衷如何,他顯然是有料的。我收其了漫不經心的態度,認真地在他麵前正襟危坐起來。
金木卻笑著讓我不要那麼緊張,然後說道:“其實,這一切都始於一個預言。那個時候你還沒有出生,不過你的媽媽已經懷孕了。”
我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講下去。隻是當我意識到這一切或許與我的父母也有關的時候,我那顆死人的心髒忽然就抽緊了。
金木回憶了片刻,說道:“預言來自於一條龍——是的,就是華夏神龍。隻不過我們發現他的時候是在很早很早以前。”
“我好像聽說過……是說哪個村子裏找到了龍吧?雖然最後沒有承認。”我模糊記得好像看到過類似的報道,但如果真是如此,那可是久遠之前的事情了。從年代推算,那個時候我爸我媽出生沒出生都難說呢吧。
金木點了點頭,道:“那條龍當時被國家收走,然後嚴密地封鎖了消息。後來,我們聯合隱刃和刀鋒隊的力量,在龍的肚子裏找到了一顆寶玉,就是這個。”
金木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紅色的錦囊遞給我。
錦囊很輕,拿在手裏也不像是裝著寶貝的樣子。我將袋子打開一倒,就倒出來一大堆灰蒙蒙的碎片來。
“這是……”
“這是殘餘物。”金木歎息一聲,記憶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太早的事情我也不記得了,畢竟我沒有親身參與過。不過我們金家代代都是隱刃的主人,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國家在收容了那條龍屍之後,就專門建了一個研究所來研究和神龍有關的一切。根據我所看到的卷宗,那條龍死的時候雙目已經完全失明,眼眶裏流出來的透明液體看似是淚水,但實際上卻腥臭無比,我們懷疑可能是龍的精血,隻是不知被什麼東西給腐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