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如果不是北澤的身上依然穿著那漂亮的黑色刺繡金鳶尾的長袍,我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的的確確就是我熟悉的那個守護神。
不僅僅是他的模樣改變了,就連他散發的氣息似乎也發生了變化。熟悉和陌生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讓我不知所措又忍不住心生戒備,腳下不自覺地踩上了一條灰白藤蔓,後者頓時發出“嘎吱”的彎折聲。
北澤轉過頭來的一瞬間,我竟然緊張得完全無法移動身體。
他的眼睛仍舊是漂亮的金色,可是其中的感情卻已經完全大變樣了。我原本所熟悉的那個表情淡然但雙眼卻靈動的北澤似乎忽然間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身。如今他的樣子幾乎已經完全變了:他的臉上是誇張得近乎不真實的微笑,但眼睛裏頭卻是一片冰冷。
“哎呀呀,我親愛的亞亞。”北澤以誇張得讓我無比陌生的語氣對我打招呼。
我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但是速度卻完全不能和他比,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一瞬間被他用力地抱在了懷裏。
“怎麼不說話,難道你並沒有想我嗎?如果是那樣可真是太叫人傷心,人家昏迷的時候可是一直都盼著能夠快一點醒過來和你相見呢。”北澤說到最後壓低了聲音,灼熱的呼吸曖昧地擦過我的耳垂,一瞬間就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渾身一激靈,用力將他推開了:“你!你不是我的守護神——你到底是誰?你把北澤怎麼了?”
“嘖嘖嘖。”
北澤不屑一顧地撇了撇嘴:“什麼叫做我把他怎麼了?亞亞你可真是奇怪,難道連自己人都不認識了嗎?難道那個在我昏迷的時候落這類對我告白的人並不是你?”
北澤的餓話一下子花哦麵紅耳赤,一時之間甚至忘記了他此刻行為舉止的詭異之處,反而被少女的羞澀心占了上風:“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才沒有告白呢。我、我那隻是——”
“隻是擔心我嗎?”北澤一邊說著,一邊忽然在我的耳朵上咬了一口,用曖昧不清的語氣說,“亞亞不誠實,要挨罰。”
我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知道化骨衝出來二話不說地對著北澤就是個精神衝撞。北澤將我保護在懷裏,帶著我如同跳華爾茲一樣來了一個漂亮的旋轉,輕輕鬆鬆地躲開了化骨的攻擊。
“放開她。”化骨手中捏著的是張秀木寄身的黑龍靈劍。他的態度是明顯的敵意:“孽障,放了她。”
北澤情不自禁地大笑起來:“孽障?嗬嗬,本尊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九陰屍宗也開始斬妖除魔行善為人了。”
“你——”
“你先走開。”我朝化骨搖了搖頭,然後拉住北澤:“我們進屋裏說吧。”
“好啊。”北澤的視線不懷好意地掃過我的身體,“進屋、再說。”
我懷著複雜的心情帶著北澤進了自己之前創造出來的小房子。房子裏他把什麼都沒有,就隻要一個蒲團和一處靠牆的架子。蒲團是我用來修煉靈魂用的,而架子上則放著各種兌換來的東西。我現在換來的雜七雜八的東西越來越多了,而且乾坤袋也不是百分百安全,隨著我們遇到的敵人越來越強大,我也愈發擔心如果乾坤袋被人偷走甚至毀去可能產生的後果。但是東西放在灰白死地裏就不同了:我有什麼需要,仍舊是心念一動就可以拿出來,卻不用擔心他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