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著麵前緊閉的鐵門,一步步走上前去。
北澤一定不會有事。他可是堂堂的孽,怎麼會讓這些愚蠢的螞蟻給啃食幹淨?
渡鴉跟著靠了過來。他身上的儀器都已經沒用了,此刻反而變成了戰鬥力最低下的那一個。
我伸手在乾坤袋裏摸索了一番,找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兌換的牛眼淚遞過去:“點上,能夠開一個星期的陰陽眼。你的護目鏡無效了,接下來我們需要你的戰鬥力。”
說完,我湊近過去試著推了推鐵門。可沒有想到,緊閉的大門竟然真的讓我給推開了。
我呆呆地站在門前不知如何是好,倒是胡玉飛走上前來仔細查看了一番後說:“看來我們又晚了一步。這上麵的陣法已經失效了。”
“是他麼?”我眯眼看向背後沒有半點燈光的通道。失去了神識探測能力的我猶如一個廢人,完全沒辦法做出獨立的決定。
胡玉飛點了點頭:“氣味沒有錯。”
我深吸一口氣:“那,走吧。”
渡鴉似乎是不忍心,問道:“大小姐,要不要我留在這裏?萬一……”
“我說,走吧。”我強迫自己聚集起全身的力量,撐著自己不崩潰,“北澤很厲害,一定會自己跟上來。我現在無法聯係灰白死地內的人,身邊的戰力隻有你。”
渡鴉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後點頭:“全聽大小姐的吩咐。”
我點了點頭,讓胡玉飛在前麵帶隊,我走在中間,渡鴉則負責殿後。
我知道北澤還活著。他是我的守護神,我們之間自然有著微妙的靈魂聯係。但是我不知道他此刻是否承受著萬蟻噬心的痛苦:他的身體是不是正在被一點點撕裂?那些蟲子是否正吸食著他的骨髓?他有沒有後悔跟我來這裏、有沒有後悔讓我先走?
北澤是我的守護神,但他從沒有為我的目的而犧牲自己的義務。
這一刻,我的身體和情感仿佛分成了兩部分:我一邊保持著警惕向內深入,一邊卻逐漸崩潰得恨不得現在就轉身回去找到北澤確認他平安無事。
“大小姐,你……還好嗎?”向來冷情的渡鴉破天荒地關心道。
我捏了捏自己的臉頰,笑道:“怎麼,莫非我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嗎?”
渡鴉沒有回答我的自嘲,但臉上卻露出實打實的擔憂表情來。
我搖搖頭:“放心,我不會拖後腿的。我可是你的大小姐呢。”
渡鴉欲言又止,關切的眼神看得我渾身發毛:“你今天怎麼那麼具有人道主義精神?好反常。
渡鴉苦笑一聲,不說話了。
胡玉飛則沉默著一直向前走。我們手中的線索從進入鎮罪塔開始就已經完全斷絕了。空氣之中屬於那黑衣男人的氣息時有時無,太多的不確定因素讓四周籠罩了一片不安的氛圍。
我們誰都沒有再說話,隻是警惕地向前走著。
黑衣人的氣息又一次斷絕,而我們則來到了一個圓形大廳裏。既然是鎮罪塔,自然是高塔的結構。大廳之中沒有樓梯,但是中央有一個複雜的陣法,想必是類似傳送陣的結構。
我愈發意識到這一次闖塔的舉動實在是太倉促了。如果這是內部專用的傳送陣,那我們身上沒有任何屬於印度和尚的信物,貿然踏進去豈不是會有危險?
北澤用那麼大的代價給我們換來進塔的機會,我可不想要白白糟蹋了。